教了一个时辰后,玉芝仍看不大明白,反而因为梁王与先前老师的方式不同而越看越昏头。
纵使梁王都花了半个时辰将她从先前的方式引导到最简单通俗易懂的那条道去…无奈只能再次详细教导又半个时辰。
玉芝依然半懂不懂的,与梁王两两相视,看着他的眼睛,她羞愧自己学了大半年还是一点进展都没有,梁王现在这么耐心的反复教,自己却像是个呆子一样学不会,尴尬的咬唇笑着说道:“你看,我。”
梁王喝了一口茶,嘴角勾起耐心的笑意道:“无妨,阿寻这么聪明,三天就能学会骑马,这围棋一定也能学会的。”看她如此痛苦的样子,索性就带她去逛园子散散心。而后的几天里梁王都抽空教着她。
翌日教她学了一炷香后,梁王看着她不拿棋子,眉头紧锁,抿唇低着头。梁王放下棋子,去拉她的手安慰她。
玉芝躲开他的手,只觉得脑子里乱糟糟的,胸口也闷得厉害,苦笑着看着他:“要不,还是换个人算了,我真的担不起这份职责。”
梁王平心静气道:“阿寻你又说什么胡话。这个围棋学不会就暂时放一下,你可以叫唐娴陪你一起学,她们自小就学,带着你,也许你就学会了。”
玉芝面露苦色凝视他:“阿娴也有教我,可我还是看不大懂啊,我脾气不好,东西也学不会,我真不明白你到底看上我哪儿了。”
梁王想着她的这个问题,看着她脑海浮现第一次见她的场景,面上忍不住爬上欢喜的笑意道:
“第一次见到阿寻的时候,就像是练武的人随手一拿就拿到了一把称心的武器一样。书里不是说了吗?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说真的无关其他,只为阿寻这个人啊。”玉芝摇头表示听不懂,梁王续言:“阿寻对本王是怎么想的?”
玉芝看回棋局:“还能怎么看,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像悍匪一样强取豪夺蛮不讲理。就像这棋局一样,你想让我赢又使绊子围追堵截,将我压制的又怕我输了。”说着落下一枚棋子。
梁王一面听着,一面看着棋盘思忖片刻接下一子,语气带着几分失落道:“原来本王在阿寻眼里就是这样的人啊。”
玉芝拿着棋子调整呼吸将心静下来,再将自己化入棋局之中,如身临其境般的察看着局势,并听着他的引导认真思考片刻后,似乎有些豁然开朗,直接飞子找到了梁王留的出路。
梁王亦看出了她的突破,心中为她感到喜悦,继续指引着她。
又几日后,在梁王的循循善诱中与自己茅塞顿开的领悟,在博弈之中越发的崭露头角。原本的愁容满面也被笑意取代。
一日二人下棋又近两个时辰后,玉芝似乎得心应手上了,梁王每一次退让留出来的后路,都能让她精准捕捉从而取得胜利。
梁王为她的进步感到高兴,却也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