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泯星一开始还担心白榆当服务员会不会闯出什么岔子,毕竟在他眼里,白榆就是个被娇生惯养,一节补习班课都抵得上1693几个小时的流水,一看就不会伺候人的少爷,没想到后来钱麓收集服务员评价信息,当天的好评只增不减,于泯星悬着的心才总算落下去。
他在意的倒不是什么营业额和投诉,于泯星怕的是白榆遇上什么不讲道理喝多了就耍酒疯的人,没处理过这种问题特容易被讹上。
这件小事原本就该这样不了了之,没几天白榆放学熟门熟路地又来找于泯星,钱麓进门就看到白榆大爷似的往那一坐,眼神倒像是被胶水黏着,也坐过去凑热闹。
“又来给我们星星进行精神上的支持啦?”
“是啊姐。”于泯星不让白榆过去帮忙,他就安静但存在感十足地待在一边,“那我还能怎么办。”
白榆说着,忽然想起来什么,一下子转过身来,“姐,我跟你商量个事。”
钱麓漫不经心地喝调酒师刚送过来的新品:“说。”
“你把我也招了呗,我不要钱,免费干活。”
“噗——”
嘴里的酒喷了个干净,这动静把远处的调酒师吓一跳,脑袋上悬着一把剑就过来了,“怎么了怎么了,这么难喝?!”
钱麓连连摆手,拿纸把身上擦干净,“不是不是,没你的事,就按照这个调。”
打发走调酒师,钱麓很严肃地问白榆,“弟弟,你知道我们这里是干什么的吗?这里是酒吧。”
白榆:“我知道。”
“你不能喝酒不能上班,你要过来免费当服务员跑来跑去地端茶倒水上菜啊?”
“对啊。”
“我没记错的话,于泯星好像跟我说过你是个成绩很好的学生吧?这笔账算不清楚,你图啥?”
白榆很会抓重点:“星星跟我说过你?”
钱麓:“……”
“我就图他。”白榆斩钉截铁。
“真不要工资?”
“不要。”
钱麓觉得有点不对劲,但一时半会又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觉得奇怪。
“你和于泯星一起干……那要是他那天不上班呢,你还来吗?”
白榆理直气壮:“他不来我来干嘛?”
“……”
现在知道哪不对劲了。
合着白榆完全是块黏着于泯星的狗皮膏药,他来他就来,他不来那么酒吧里也别想看见这号人物。
“你到底是来给我帮忙,还是给于泯星帮忙,还是单纯想和于泯星名正言顺地待在一个空间里?”
都不用白榆亲自回答,钱麓问出这话,心里就有了明镜似的答案。
有了钱麓这个老板的“员工认证”,白榆顺理成章地获得了一个员工标识的胸牌,往身上一挂,一秒钟都等不了,立刻跑走帮忙去。
于泯星正在清点一号桌的菜单,确认酒都上齐了,把单子一划。
身边多了个人,视线一转,第一眼就被那东西吸引了。
他皱眉:“你哪来的?”
那是块有1693酒吧标志物的胸牌,虽说材质是亚克力,但很轻薄,带子是荧光绿的,在乌漆麻黑的环境下很容易找到。
现在,那颜色就在于泯星眼前晃来晃去。
其他员工,包括他自己的胸牌面用来放基本信息的地方都用特殊的笔写了名字,被酒吧的光一照就会呈现亮紫色,和小学生那种可擦笔似的,钱麓说觉得又神奇又好玩才买。
而白榆身上挂着的是空的,可见此人一拿到就来找他,连名字都没来得及写。
“钱麓姐特批,你在的时候我就是这里员工。”
“……”
这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给别人免费打工,怎么还能笑的这么没心没肺的。
钱麓到底不是占便宜的人,他给白榆特赦,酒吧菜单上有什么喜欢的菜可以直接点,而白榆恰好最喜欢这里的一道蒜蓉扇贝炒粉丝。
上学日白榆大多数时候都来不了,某天钱麓在凌晨结束时打扫卫生,清点员工工作牌时发现他上次给白榆的那块胸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写上了名字。
看起来是没找到她平常用的那支神奇的笔,白榆的名字是用一种带金色闪粉的笔写的,都不用灯光照,凑近了看就亮晶晶的。
字体有点眼熟,有种规规矩矩的丑。
她记得前天于泯星问过她那支笔在哪,当时钱麓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放哪去,后来就将这件事抛之脑后。
没想到有人一直记得。
钱麓低头,不禁有些想笑。
她知道用这个词在他们身上或许有点不合时宜,但一时半会想不出更好的形容词了。
真是,伟大的暧昧期啊。
一个宁愿不要工资只为了能和于泯星在一起的时间多一些,另一个刀子嘴冷冰块但豆腐心的人,关于白榆的东西都很上心呢。
钱麓起身去外面点了根烟,靠在墙上看天。
她好像理解为什么网络上有那么多人喜欢磕CP了。
钱麓自认除了和家里每次都能因为相亲吵起来,生活还算平淡的人,每天就在酒吧、家、父母家过三点一线的生活。
最开始于泯星的出现拯救了酒吧的营业额,现在又让她看到了生活中的一丁点期盼。
钱麓同样期盼着。
期盼故事最终迎来的是史无前例你开心我开心的大好结局,期盼他们的故事线会五彩缤纷,繁花似锦。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