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泽，打球去不去？”

“打球？”

“你没打过球？”

“没有。”

“那要不要去？”

“我不会。”

“没关系的，大家一起玩玩而已。我教你规则。”

“那好吧。”

……

上学使鲛头疼，和人类幼崽玩耍使鲛头更疼。

但他们是幼崽诶，而且对自己还不错？

真是拿人类幼崽没办法。

鹿泽如此想着，被江松尧他们拉去篮球场打篮球。

了解完篮球规则后，鹿泽将手中的篮球掷出一个抛物线稳稳落入篮筐：“这样？”

江松尧瞠目结舌，这何止是在三分线外？得有十几米吧？

靠，和你们这些天赋怪拼了。江松尧给鹿泽竖了个大拇指：“厉害，有没有考虑朝这个方向发展一下？”

同学们震惊之余也有不甘示弱的：

“我承认鹿泽是投的准，但是打篮球又不是靠准头就行的。”

“就是就是，那是在球场上激烈的碰撞。”

“还需要在赛场上敏锐的嗅觉和判断力，需要年复一年的技术训练，需要速度、耐力、爆发力。”

“说的这么头头是道，到时候别成小丑了。”

“我说的也是实话。”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呗。”

……

鹿泽小声询问江松尧：“你们是在吵架吗？”

江松尧否认：“不，这是关系亲近的表现。”

其实鹿泽很聪明，无论是在课堂上的举一反三还是在课外所表现出来的能力，都不像是心智不全的样子。

与其说是心智不全，倒不如说他像是从孩子凭空长到这么大的，所以有许多不懂的事、有许多不理解的规则。

人怎么会讨厌小时候的自己呢？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大课间的时间就这么长，还打不打了？”

关系亲近的表现吗？鹿泽若有所思，他还没来得及悟出什么就被拉着上了场。

鹿泽的确是刚了解篮球规则，没有那些所谓的技巧，但什么叫做力大砖飞？

“我靠，是人类吗？”江松尧瞠目结舌。

鹿泽实话实说：“不是？”

江松尧和其余同学：……

宁城一中整体班级人数在三十以内，会在课间来打篮球的男生就那么几个而已，其他人也有其他的娱乐活动。

两三个班级凑一块组成两队，不知是谁说了句这傻子还挺厉害，张睿阳开始对号入座：“你特么说谁傻子呢？”

“你看你又急。”说这话的是隔壁班的一个观赛的男生，“我说你了吗？”

全场球也不打了，张睿阳说着就要上去动手：“那你说说看，你说的是谁？”

那个男生也不说话了，通红着一张脸支支吾吾，在万众瞩目下半天嗫嚅道：“刚刚谁得分最多谁是呗。”

鹿泽仍是不明所以，他被回过味来的江松尧牵着到了那个男生面前。

江松尧的神情严肃，沉声道：“你当着我们的面再说一遍？”

“我说什么了我？”男生看着围上来的人群有些犯怵，他刚刚只是一时嘴快，谁知道会这样，可被架在这还是指着梗着脖子说了句，“我就说他是傻子怎么了？

你们六班的敢说他没问题？”

啊嘞？我吗？鹿泽这才反应过来,他也不生气，只是反问男生：“你为什么觉得我是傻子？”

“不是吗？”看着鹿泽的目光，男生忽然就有了勇气，“正常人谁这么听老师的话？

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连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都不知道，我说是好吃的就信了。”

“他不知道你也不知道吗？”班上的同学纷纷站出来，“你这种人，不是蠢就是坏。”

“就是就是，鹿泽同学只是天真烂漫了一点，他其实很聪明的，有些科目的随堂小测他都是名列前茅的。”

“是你了解他还是我们了解他？他傻不傻我们能不知道吗？”

“再说了，如果鹿泽智力正常，你说他傻那你这就是侮辱、是霸凌，我们可以让老师来主持公道。

如果鹿泽真的智力有缺，你不想着帮助他一点也就算了，还这样骗他，那你也是真的恶毒。”

“道歉。”

“向鹿泽同学道歉。”

……

对号入座的张睿阳：原来我不是那个打球挺厉害的？相较于打球不厉害这个事实我还是更愿意接受傻子这个名词，我以后可是想进校队的……

从我不傻到我傻，所以我到底傻不傻？鹿泽听一群人类幼崽似乎在为自己说话，为什么呢？

我又没给他们海藻吃，也没承诺以后要把自己的领地分给他们一块。

人类很坏的，但似乎又不是这样。

梨梨不是，他们也不是。

心中反复告诫了自己无数遍的一个禁制突然破裂了，鹿泽小声解释道：“我只是之前没有见过你们的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