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香辣的,反正还有大闸蟹呢。”南淮把一些海菜下锅焯水打算做些凉拌菜,他像是反应过来什么转而看向林朔,“私下里也不喊小叔了?”
林朔讪讪:“那您也不介意不是吗?”
南淮莞尔,他继续准备他的凉拌菜去了:“我是不介意,就是被你爸妈发现了怕是要打断你的腿。”
“他们要是真舍得我就离家出走。”林朔把大闸蟹放进蒸锅再把梭子蟹切块,他大着胆子问出了那个他二十年没敢问出的疑问,“话说回来,我们这一代里,从小您就对我好一点,对别人就很冷淡。
是不是因为我那时候特别可爱特别帅?”
“不是。”南淮否认了林朔的说法,“因为你长得有点像当年请我回去当保家仙的你祖宗,我就下意识地多关注了你一点。
时间一长,对你好一点就成了一种习惯。”
林朔颓然:“啊?原来是曾经沧海难为水?”
“胡说什么呢?”南淮无奈,“后来我发现其实你们一点也不像。”
林朔起了好奇心:“那我那个祖宗是什么样的?”
南淮思索了一会,终于从时间长河里挖出来一点微薄的记忆:“虬髯覆面,剑眉星目。
十分正气,像是故事里的江湖豪侠。”
听南淮的描述,这哪里像了。林朔十分阴阳怪气的来了句:“到头来是除却巫山不是云,那还真是可惜了。”
南淮奇怪地看了林朔一眼:“你今天心情不好?”
“没有啊。”林朔把蟹块下锅煎了煎,“我心情特别好。”
既然林朔不想说,那南淮也不打算问了:“好,等你想告诉我的时候再告诉我。”
两人晚餐大概备了一个小时左右,期间南漪、鹿涣他们陆陆续续地到了家里。
黄昏时分,隐隐可以看见东边的一轮圆月爬上了树梢。
半边的橙红与半边的湛蓝交织在一起,等到晚霞渐褪,冷色的月纱便笼了下来。
微风过处,树影窸窣交错着,显得格外清寂。
湖面以廊桥相接的六角亭里却格外的热闹:
“格斯,这个饮料好香啊。”
“这是酒。”
“我能喝吗?”
“可以尝一口。”
“唔,好辣。”
……
“现在哪怕是春节都不热闹了,中秋完全就是一日假期,我还是第一次过这样热闹的中秋。”
“其实在鲛人族里中秋才是新年。”
“因为月亮很圆嘛,特别是海上的!”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是啊是啊,一家人会聚在一起吃好吃的。”
……
“阿绡,中秋礼物。”
“我的?”
“嗯。”
“呐,格斯,先给你保管。”
“好。”
……
“梨梨,你的礼物。”
“我的?”
“嗯,之前都没给你准备过礼物。”
“谢谢,我很喜欢。
但我不知道今天的节日对你们来说那么重要,都没给你准备礼物。”
“没事的,你以前已经给我准备过很多了。
大不了下次再给嘛。”
“好。”
“这是鲛绡,我织的,漂亮吧?”
“漂亮,特别漂亮的丝巾。”
“嘿嘿。”
……
“格斯格斯,唱歌给我听!”
“你偷偷喝酒了?”
“没有啊。”
“还没有,都喝醉了。”
“没有醉!唱歌给我听!格斯格斯!”
“你要听什么?”
“孔雀东南飞!”
“不会。”
“你居然不会?”
“我不了解你们的五音十二律。”
“我不信!”
“真不会。”
“你不是应该什么都会的吗?”
“什么都会的那是人工智能。”
“是吗?”
“是啊。”
……
“格斯。”
“嗯?”
“嘿嘿嘿,老婆。”
“……”
“好喜欢你。”
“我知道了。”
……
“阿绡。”
“崽崽?”
“睡着了?”
“那——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