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乐月再次醒来,拖沓步子,低头走时,突然,她撞进乐钟星的胸膛。
“你还在这?”乐月退出几步,嘟囔几句,用手臂推开他,慢悠悠走下楼梯。
乐钟星见状,欲想出声,但她已经走远几步,便跟着她一起下去。
外婆见二人一前一后下来,心乐了几声,“星星,等乐乐等久了吧。平时一喊她吃饭,定要在做饭前喊她,因为她会翻身又睡下去。”
星星?
“星星是谁?”乐月睡懵,一下把心里说话脱口而出。
“是我。我告诉外婆我的名字。”乐钟星靠近乐月旁边的座位坐下,表情认真地解释。
圆桌上,五个菜居边,一个玉米排骨汤居中,乐月还想说弄那么菜干什么时,叶荷又从厨房端出一道橙红油亮的油焖大虾。
叶荷端完,下一秒又进去厨房,乐月喊了一声:“还有菜?”
叶荷抬手擦拭额头的碎汗,笑着回应道:“再炒一道油淋生菜就好。”
乐月拉住叶荷,心疼:“不用了。快坐下来吃饭吧,七道菜,四个人吃,哪能吃得完。”
“可生菜放久不好吃。”叶荷担忧一句。
乐月使眼色给乐钟星,直当道:“放冰箱,留着明天煮面吃。”
乐钟星也在一旁开解:“乐乐说的对,留着明天煮面吃。”
两人一言二语的劝说,叶荷才安心坐下来动筷。
外婆夹起一个大虾,放在乐钟星的碗里,道:“漂亮孩子,叶荷做得油焖大虾很好吃的,你多吃几个。”
乐钟星求助的目光投向乐月,这时的她,正在低头剥虾。
“你不用看乐乐,爱吃就多吃。”外婆一言,乐月狐疑停下手上剥虾的动作,看向乐钟星,才明了什么事情。
这话说得,乐月平时在家苛待他的衣食住行般。
乐月把一只剥好的虾扔在乐钟星的碗中,语气稍稍埋怨:“让你吃就吃。顾及那么多干什么。”
乐钟星呆呆地点点头,回应外婆:“谢谢外婆。”
外婆见此,不由浅笑几分,每一道菜,她都夹一点给乐钟星。
差不多快吃饱,乐月问起户口本放在哪里,闻言,叶荷疑惑看向乐月:“放在我房间。你拿这个做什么?”
“有事。”乐月不着痕迹地回答。
下一秒,叶荷出乎意料回了一句:“拿去结婚?”
刚舀一勺子汤入口,乐月便呛得连咳几声,一旁的乐钟星立即放下筷子,轻手拍拍她的后背。
一幕郎有情,妾有意展现在叶荷面前,更加肯定她心中的猜想,又语出惊人:“跟他?”
乐月来不及推开他的手,纠正叶荷的想法:“不是结婚,不是和他。只是单纯有事。更何况,现在结婚也不需要户口本,拿个身份证去民政局就好。”
叶荷依旧不相信,仍抱着怀疑的心态。
一顿胡言乱语的饭终于结束,乐钟星自觉走进厨房帮叶荷洗碗。
瞎忙活,厨房有洗碗机,根本不需要他的帮忙。
梅花亭里,正对厨房窗户,乐钟星低头整理碟碗,学着叶荷的动作放进洗碗机,昏黄光线描绘他艺术品般的轮廓,她不禁看出神,连到她出牌时,还在呆住。
“乐乐!乐乐!”一旁的伍姨大声喊了几声。
乐月回神,迷惑:“哈?”
“到你出牌了。”伍姨再次提醒。
乐月依旧沉浸在他处,胡乱出了一张牌,这时,外婆见缝插针出来一张牌,一下,外婆的牌全没了:“地主赢了。”
伍姨手上的牌一撒,哀了几声,控诉:“乐乐,你又放水。”
外婆笑哈哈:“我家乐乐对我最好了。你羡慕不了。来来,再来一局。”
伍姨不情不愿攒牌,分牌,同时,乐钟星从里面走出来。
面容皎洁,唇红齿白,身形高挑,伍姨眼睛一精,惊呼一声,试探:“乐乐,怪不得玩牌老是走神,原来把男朋友带到家来。”
簌簌潇潇,热意掺夹晚风,乐月再次纠正:“不是我男朋友,是朋友。”
一听,伍姨呵呵笑起来,牌也不发,一个劲逮着乐钟星问哪里人,家住何方......
外婆出声:“我家乐乐含羞,人已经有女朋友了。你安心和我们玩牌。”
伍姨一听,脸瞬间垮下去,又坐下,继续发牌:“乐乐,你叫伍姨多少年了,这事也羞答答不敢告诉伍姨。”
乐月欲想为自己证明一两句,这时,乐钟星搬来一张藤椅,靠近她身边坐下,她不自觉把话吞下去,理顺自己手上的牌。
“乐乐,我也想玩。”乐钟星扯了扯乐月的衣袖,请求道。
“下次再教。”乐月玩牌正起劲,摆摆手拒绝。
伍姨一勾唇,劝说:“乐乐,你男朋友不会玩斗地主。来来,伍姨来教你。”
“不用了。我还是看着乐乐如何玩牌吧。”乐钟星心有后怕面前的中年妇女再问些什么,自己又回答不上来,连连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