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顶碎裂,灵力限制已解,但也招来了更多的麻烦。
“此五人乃人族之祸,望众修士合力缉拿,有功者,守门人可向神明谏言,允其入内城!”守门人道。
若是其他灵宝灵料,这些修士刚从鬼门关走一遭,想必不会再听命于守门人,可,他们给出的却是内城的通行令。
他们这群修士,最强的不过开了三灵脉,若还想要突破自己的极限,比肩四灵脉,便只能用这邪修之法。
传闻,内城有神明,受神明点化,便可立地升阶。
这天大的好事,根本无需思考,这些人重整旗鼓,喊道:“拿下他们!”
“一共就五个人,先杀先得啊。”
一湍如溪流般的声音滑过凹凸岩石:“谁说只有五个人啊,竟敢不把本麒麟放在眼里?我难道不比他们有价值?”苍乐在守门人身后数丈现身,藏在他脚后的是阵法的最后一道灵石。
趁着所有人的目光被麒麟吸引,东霜迅速启阵捏诀:“震截生,巽断死,五炁同源;万灵苍苍,一隅杳杳,以吾道炁,镇阴阳,锁五灵,缚!”
锁灵阵启,五块灵石向天射出一道金光,在空中炸开,如烟花绚烂,飘下的点点星火,连成一个金星铸成的牢笼,法不能破,器不能灭。
阵法启动的同时,文玉、祝炎、琉璃、崇阿出现在她的两侧,另一边,小白从空中俯身而下,驮上苍乐,又来到东霜身后。
东霜手一挥,像是碰了一串风铃,铃音自上而下:“墙头草,两边倒,折了根,损了灵,人间希望念散尽。”
“这童谣说的守门人?”琉璃分明是踩着答案问问题,她在山上修炼许久,直至仙魔大战才随师傅出山,守门人便诞生于那时起。她其实想问的是关于守门人的来历,但仙魔大战这个话头子却不应由她抛出来。
“自然。”祝炎接道:“守门人诞生于人族危难之时,也就是仙魔大战的时候。那时候,守门人简直就是修者的无敌后盾。一手棱网,就像那九天玄龟的龟壳,坚不可摧,牢牢护住百姓。”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守门人就有点不清不白了。”祝炎语气中透着无奈。
“那些甲胄人能无限分裂,道是和守门人很像。”苍乐随口道。
文玉道:“守门人共用一脑,无限分裂的秘诀是他们手上的棱石,而那棱石看得到,摸不到碰不着,更毁不掉。”
“可是那甲胄人能被神器消灭。”东霜突然想到和白泽的对话,又问:“你们相信这世界上有神吗?”
“管他有没有,若天地颠覆,我等修行之人不就是神吗?”
东霜感叹道,崇阿的自信根本不是来自师门,而是骨子里的
白泽掠过集市,掠过天阙城,城中百姓竟多如蚂蚁,置身其中却浑然不觉。在这座城的最中间,竖着一座神女像,那便是这座城的百姓供奉的神明。
与熙熙攘攘的天阙城相比,鹿台山却显得孤零零的。
这里没了邪瘴,那些葱郁也一概不见,就像寻常冬日的荒山,灰白的岩石,枯枝黄叶,连鸟群都不愿意歇脚。
鹿台山的主殿如今只剩下几根房梁,再往上,便是鹿鸣阁。
在鹿台山仙门还在的时候,鹿鸣阁便是以灵力支撑它于山顶之上揽众生,此时再看,仅有一种野火烧不尽的感觉。
只是这鹿鸣阁半挂着的门和密结的蛛网,将这片星火全都浇灭了。
祝炎小心翼翼的推开门,可那门还是遭不住,乓一声向里倒去,激起一层泥灰,呛的众人连连咳嗽。
琉璃素手一挥,屋子立刻的变得崭新:“被天阙城的禁制压久了,真把自己当普通人了?”
“咳咳咳。”文玉拿着藤蔓点了点院子的两人:“霜儿~小麒麟~你俩站那么远,看热闹呢?”
“人,是你们救的,总得有个交代。”崇阿抱胸站在门口,侧了侧身,给两人让出足够的空间。
“诶,人也是我救的啊!”房内传来祝炎的声音,他的嗓门还是一如既往的大:“墨迹啥呢,床上这俩都快撑不住了。”
鹿鸣阁焕然一新,只有木头记得前尘。
路过房间正中的木桌的时候,东霜无意瞥见了那副凌乱的金钱卦。
显然是一副算命的卦,结局却不太好,必死之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