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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刺杀莱奥先生(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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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娅和莱莉两人来到李琳娜家门口,这是莱莉的主意。“就是因为好久都没人住才能一直保持原来的样子,那里一定有他们仨的照片。”她这样说,即便米娅到现在为止也一头雾水。

自从卡伯特下令将房子查封后,这里就再无人踏足过。一切都摆在原地,仿佛时间静止了一般,阳光落在厚厚的灰尘上居然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莱莉拿起柜子上的几张空相框,接着她注意到一张桌腿附近的碎纸片。是李琳娜高中时的照片,照片里只有她的脸。那时的她稚嫩、青涩、笑容开朗。

莱莉来到李琳娜的卧室,这里看上去就是间普通女高中生的房间:一面贴着偶像海报的墙、一张放着玩偶的床、一张摆着动物台灯的书桌、一个摆满书和小玩具的书架以及一个大衣柜。

这样的房间里,怎么长出了一个连环杀人通缉犯呢?

莱莉无暇感慨,她在书柜里找了起来,“翻一翻书柜、抽屉和床底,看看有没有她和塔莉亚还有佐伊的照片。”

“啊?”这三个人能出现在一张照片里吗?米娅心想,“噢......OK。”

米娅不懂但加入。

莱莉翻遍整个书柜都没有,接着她拉开一层层书桌抽屉,里面都是些文具之类的杂物,直到最底下那个被锁住的大抽屉。莱莉找出根卡子掰了掰,伸进锁眼里,锁开了。

米娅见怪不怪了。

柜子里塞得满满当当,大部分都是李琳娜高中时候的速写本。翻开来,都是同学、妈妈、动物之类的日常场景,其中出现最多的是塔莉亚和妈妈。“这画的是塔莉亚吧?好像啊!而且有股灵气在,真是难得。”米娅感叹道。

柜子最下面,是一个生了锈的饼干盒。那里放的应该都是她最珍视的东西。

打开来,是一叠叠生日贺卡,从高一到高三,她的整个少女时代,全部来自一人——

“TO:李琳娜,生日快乐!我们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塔莉亚”

贺卡的下面是几封写得满满当当的信,落款人也全都是“你最好的朋友,塔莉亚”。这些信纸已经泛黄,有的字被几滴泪晕的模糊不清,但都被折的整整齐齐放在信封里。

莱莉轻轻合上这些信纸,将它们原封不动地放回去。

信的下面,饼干盒的最底层,是一张泛黄的高中集体毕业照,莱莉小心翼翼拿起来,米娅也凑过来。

里面的孩子们一个个笑容开朗,除了那个站在边上的亚洲女孩儿,“喔,李琳娜在这儿!她笑得好勉强哦。”米娅指着她说,“喔,这是佐伊吧!唉,塔莉亚,她怎么不看镜头呢?”

“她在看李琳娜。”莱莉说。

她放下照片继续翻找,直到露出黏在柜底的方格桌布。“你还在找什么呢?”米娅问。

“她和塔莉亚不可能只有一张毕业照,肯定还有其他的合照。”莱莉说。可事实上,除了一些纪念品、礼物外确实什么都没有了。

莱莉凝视着最底下的方格桌布思考了一会,一把撕了下来。

果不其然,两人的合照就在这张桌布的背面。“天呐,她居然把合照藏在这么隐蔽的地方?这反侦察意识真是天生的哈。”米娅调侃道。

“我猜她应该是很不想见到塔莉亚,可又在内心最深处割舍不下她,所以才放到这种地方。”

“说的跟爱情似的。”

情到最浓时,爱到最深处,爱情、友情、亲情又有什么区别?莱莉欲言又止。她起身来到客厅,不知不觉已经是下午了,阳光斜斜射进房间里打在她的身上,影子一直伸展到玄关处。

玄关,那天晚上也是在玄关处,塔莉亚叫住她说:“谢谢你,莱莉。你是个很温柔的人。”

她站在灯光下的身影,是那样孤独。

所以.....那是,告别吗?

突然,一个可怕的念头冒出了头,莱莉立刻拿起电话:“您好,我是10号楼的住户,我家的东西丢了,请帮我查一下前两天夜里有没有人闯入过我的公寓?”

过了一阵,对话那头道:“没有啊,小姐。”

一瞬间,她全想通了。

塔莉亚一直以来都在撒谎。她装作被吓坏的样子、故意引导她怀疑佐伊又杀了他、故意在公众面前说那些激怒人的话,这一切的一切就是为了保护李琳娜。

那凶器呢?凶器又是什么?

莱莉转过身,刺眼的阳光射进她的眼睛里。

“真是晒死了。”黛西夹着电话没好气地拉上窗帘,“行了,不跟你说了,我现在要准备去莱奥家了,拜。”她把电话随手扔在沙发上,在镜子前够着后背的拉链。

叮咚——叮咚——

“稍等一下!”黛西垫着脚努力够着拉链。

叮咚——叮咚——

门口的门铃响个不停。

“稍等!!”黛西咬紧牙,额头上冒起一层细密的汗珠。

叮咚——

“来啦!”黛西怒气冲冲地走到门口,“有什么事?!”门砰一声打开,一个戴着棒球帽的女人正垂着脑袋站在门口。

“你找谁啊?”黛西问道。那女人缓缓抬起头,棒球帽下是一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找你。”女人说,那声音就像她自己开口了一样。

恐惧顺着黛西的嗓子一路涌上来,就在尖叫声快要宣之于口时,女人及时捂住她的嘴把她带回房间。

房门缓缓关上,楼道里依然是一片寂静。

房内,李琳娜拉开窗帘推开窗,哼着歌来到镜子前,穿上黛西的裙子,拉上拉链。

她看着镜子里的面孔,又看着身后正躺在床上熟睡的黛西,胃里忽然生出一阵恶心。

她跑到厕所抱着马桶吐起来,吐到只剩下酸水。李琳娜扶着墙晃晃悠悠来到水池前。

毕竟是刚植入芯片,加上短时间内换了两个人她真的有点吃不消。

镜子里,李琳娜和黛西的脸分开又重叠。她看着里面两个人的脸,莫名笑出了声,笑声尖锐又陌生。

“嘶——”突然耳根后传来一阵刺痛,李琳娜轻轻拨开发丝,把手指搭在胶布上,薄薄的胶布下传来一阵阵脉搏的跳动——

咚咚,咚咚。

咚咚,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

“嗨,我是《娱乐周刊》的记者黛西,和莱奥约了专访。额,不过看样子我来的似乎不是时候。”华灯初上,李琳娜打扮成黛西的样子如约来到莱奥家。看看站在客厅中央满脸通红青筋暴起的莱奥,又看看开门的保镖,她略带尴尬地说。

这两人看样子刚大吵过一架。

莱奥笑容满面地走过来,把保镖挡在一边,“你什么时候来都是时候,甜心。”

李琳娜跟着莱奥来到房间,这是座位于5街区的一栋独栋别墅。一共上下两层,房间里是很有格调的欧式建筑风格,地板都是经过精心挑选的黑胡桃木,壁炉上方还挂着两把真皮马鞭。

这和李琳娜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没想到他还蛮有品味的。可是.....“我们的专访要这么多人看着吗?”李琳娜随手指着站在各个角落里的保镖。

“当然不,当然不。”莱奥笑得尴尬极了,“你们都回家吧,我这里不会有事的。”他转身对保镖们说。

“可是卡伯特先生——”

“我说了回去!”莱奥凑到保镖跟前用眼神示意,“待在附近待命。”

保镖们没再说什么,乖乖列成一队离开了。

莱奥客气地关上门,悄悄拧上了锁。

“你和他们说了什么?”李琳娜把外套和包扔在一边,倒上两杯红酒。拿起一杯顺势坐进沙发一角把枪塞进背后的沙发夹层里,翘起二郎腿。酒红色的紧身裙顺着大腿一路浮上来露出白皙的皮肤。

莱奥拿起红酒杯,顺势坐在李琳娜身边,胳膊搭在沙发背上一路摸向李琳娜的手,“我说先生,千万不要打扰我和这位甜心的约会,我的甜心不喜欢这样。”

他囫囵摸着她的手,凝视着李琳娜的双眼。昏黄的灯光下,李琳娜的眼眸更加魅惑动人。

莱奥慢慢凑近,李琳娜拨开他的手,轻轻伸出食指顶在他的眉间,“不,先生,我们不是约会是采访。”

莱奥宠溺地笑起来,“OK,OK,就听你的。”他把红酒杯放回桌子上,“黛西小姐,你想采访点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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