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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腾小说网 > 落榜美术生在赛博世界当杀手 > 第47章 失去

第47章 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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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琳娜握紧凯特婶婶的手,可她的手却越来越冰凉,无论如何做都无济于事。

她真的死了。

李琳娜抱紧凯特婶婶,仔细端详。她还和小时候一样年轻,没有皱纹,没有一丝白发,安静的闭上眼就像刚睡着一样,好像只要等到天亮起来她就能再醒过来。

但她再也醒不来了,李琳娜在心里重复道,这个世界上唯一爱我的人也走了。她将凯特抱得更紧了,就像小时候凯特抱着她那样。她哼唱起摇篮曲,过去的一幕幕在眼前轮番播放:凯特的笑脸、温柔的歌声、在窗前等待她的身影、午后的阳光、盛夏的蝉鸣、她们的一起的欢声笑语,这一切在这一刻化作强有力的手死死掐住她的喉咙。

她为什么不多和她通通话?为什么总那么急着挂掉她的电话?她忽然发现,自己从来都没对她说过“我爱你”。李琳娜喘不上气,就像溺水之人淹没在茫茫大海。有一瞬间她任由自己就这样窒息而死,不再做任何挣扎。

她头痛欲裂,浑身刺痛,像被熊熊的地狱之火焚烧。她对着夜空尖叫,却只得到黑洞般的沉默。

她痛不欲生,没有人知道。

艾克躺在一边,四肢四分五裂,脑袋从脖子上断开。可眼睛仍睁得老大,他就那样看着她,像定格的小丑鬼脸。李琳娜竟从那副表情里看出几分戏谑的神情,那样子就像在对她说:看,这就是你得到的,李琳娜。两具冰冷的尸体。一具是你倾尽全部所得,一具是你的全部。走着瞧吧,看看之后还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儿。

李琳娜一枪击穿他的眼球。

天空下起瓢泼大雨,雨水在马路上激起一层白雾。

示威的人群热情丝毫不减,反而被大雨激发了斗志,更加愤怒地吼叫着。李琳娜沿着街边往前走,不再害怕被人发现。毕竟人们都沉浸在愤怒中,没人会关心一个不打伞的人。

她像一具行尸走□□无目的地走着,走着走着发觉自己离高中越来越近——那个她曾经最不想去到的地方。示威的人群渐渐停下了,前面的一排警察挡住了人群的去路。他们争吵起来,一个警察向李琳娜看去,她低头转身拐进小巷。

小巷里晦暗极了,只有一盏昏黄的路灯在不远处,灯光下流浪汉正抱着酒瓶昏昏欲睡。那男人忽的从睡梦中惊醒,抬眼看见一浑身湿透的女人从面前匆匆走过。借着一点亮光,只一秒,一张侧脸,他就认出了她——那个他带着跑遍金斯顿下水道的女人,可以拯救人类于危难的英雄。

他兴奋极了,居然会偶遇两次,一定是缘分。她这是要去哪儿呢?打个招呼吧,她会报以温柔的微笑,就像那天在井口分别时一样。他挺直腰板,拿出那份绅士做派朝着她挥挥手,“嗨,李琳娜——”

一发子弹穿过眉心,他重重地倒下,笑容还停在脸上。

李琳娜的枪口冒着丝丝白烟,那是子弹快速穿过枪膛留下的热气。她在他身边蹲下,他侧着头,暖黄的灯光射进那只空无一物的眼眶里,雨水顺着眼眶流下来。李琳娜流泪了,她用手轻轻擦去。

她疑惑地看着手指上的泪珠,不知自己的眼泪为何而流。她已经不记得他了,但她的身体还记得。

瞥眼,身旁破裂的玻璃里是一张扭曲到四分五裂的脸。那张脸比之前瘦了很多,两只颧骨突出来,两片大眼睛困惑、警惕和疲惫地看着自己。耳后的胶布下,脓水混着血水染红了衣领,她忽然想起在5号旅馆走廊里遇到的那个男人。

李琳娜猛的站起身,迟疑了两秒后大步向前走去,离开了小巷。

流浪汉缩在地上,血水顺着沟槽如涓涓细流流进下水道里。

李琳娜花了很大功夫才让自己停止去回忆这个流浪汉到底是谁。她害怕自己想起,又害怕自己想不起。来到学校门前时,她感觉小腿一阵火辣辣的疼。她挽起裤腿,破裂的水泡沿着小腿一路到达脚踝。胳膊臂弯处那块圆形的白斑周围已经长出一圈环线,将它与周围的皮肤剥离开来。她必须让自己保持冷静和清醒,以免被芯片吞没。现在还不是时候。

眼前破败的高中校园把她拉回现实。

它变成了一座废弃的空楼,藤蔓野蛮地爬满整面墙体。周围的一切也跟着萧条破败,商铺的卷帘门紧闭,居民楼里漆黑一片,这里早就变成了一块人去楼空的鬼城。越过漆黑的空城便能看到不远处的大厦顶端那块硕大的电子屏,里面的女人正向她抛去魅惑地眼神。

李琳娜走进学校,这里每一处都有她和塔莉亚的影子。往日的欢声笑语一点点浮现,萦绕在耳边。越往深处走,她的膝盖越沉重,身上的伤口越刺痛。她不得不挑拣一根粗壮的树干当拐杖才走到那棵大榕树下。

它比她想象中还要茂盛,为李琳娜围出一块干燥的草坪。李琳娜倒在草坪上,雨水混合着青草香萦绕在她的身旁,她缓缓闭上眼,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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