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境山没再磨唧,带江湛去了一家比较有年代的店,店面也不大,但做的东西色香味俱全,豌豆面爽滑的能把自己舌头咽下去,烤鳗鱼,真做到了外焦里嫩,没有名头的炒鸡也非常的入味。
“好吃吗?”他拧开一瓶水递过去。
江湛吃的仔细,而且嘴里有东西就不会开口说话,只指了下那个烤鳗鱼然后点点头。
“那咱以后就乖乖吃中国人的饭,不去凑那个热闹了。”褚境山给他夹了一筷子,突然想到了什么,砸吧砸吧嘴,“江湛,你还记得咱俩第一次坐在一块吃饭吗?哈,你啊,坐在那就跟个仙儿一样,一晚上就喝了几口水。”
江湛,“我不吃生的,那是我第一次去吃日料。”
“我早看出来了啊。”褚境山轻快的说。
结账的时候老板娘抹了零,又另外送了两瓶苏打水,江湛抿着嘴问,“认识?”
这老板娘干练,脸也算白净,就是年纪得在45岁以上,但褚境山看江湛的样子,那股浪劲就止不住的翻涌,他拖长了嗓音,“昂,上到99,下到刚会走,不分性别国籍种族和物种,都非常的喜欢我,这样一个我在追求你,你居然还无动于衷,小同志,但求珍惜啊。”
本以为江湛会对这种无聊的行为选择无视,但走出去两步远的人居然嗯了一声,表示了认同。
窗帘城有4层,大小的商铺好几百家,但这种东西他家有的他家也有,区别就在于产地和材质上,价格也大同小异,俩人逛了七八家,都觉得差点意思,上到二楼,正对着电梯的一家店面不大,老板是个矮瘦的精明相,根据装修的风格推荐款式,计算价格,安装售后面面俱到。
褚境山皱着眉看了眼江湛,江湛摇了摇头,这说明俩人还是没有看中的,便打算起身告辞。
从另一个门出来时,俩人同时往大开的玻璃门后看了过去。
这种店,一般都是用那种双开的大玻璃门,然后在门后安装帘子,而这家店自己用来遮挡的帘子同时引起了俩人的注意。
褚境山折了回来,双指夹起帘子摸了一把,然后拽到了江湛的跟前,“这款怎么样?”
“合适。”江湛简言意骇。
这是全店,乃至整个窗帘城唯一的一块孤品,就连材质都是唯一的一款--苏拉几。
它不是布,也不是麻,是毛线和麻的完美结合,每一根粗毛线都有一股浅咖色,然后再跟麻线编制在一起,看起来非常的有质感,挂起来垂感满满,重点是摸起来,柔软里带点粗粝,像是某人的手。
矮胖老板站在一边,笑的虚伪又真诚,“两位,我开店做生意,哪有不卖货的道理,这款,是真没有。”
江湛指了指褚境山,“他有钱。”
老板嗨的一声拍在自己大腿上,“哎吆,就算给我1万块钱1米我也整不来这布。这是当年我亡妻从她们那嘎达带过来的,其实它不是窗帘,是跟床品配套的装饰,我是看它好看,也是没舍得扔。”
褚境山,“节哀,冒昧问一句,您那亡妻是哪嘎达的?”
“白俄罗斯。”
这下俩人真彻底没话说了,就算这位妻子在,估计也很难寻到根。
有些东西就是这样,一眼相中的,任其它的再美再华贵也很难再入眼了。
“江湛,那款是不是很适合咱们家的风格,我的眼光不错吧。”褚境山把着方向盘,还心心念念的想着这个事,“改天咱再去别的窗帘城瞅瞅呗,有找到风格类似的也好啊。”
窗帘的材质很透明,棉的,麻的,尼龙的,拉绒的,高端一点的,有丝绸,刺绣,手工的,再或是木织的,像今天他们看的这种毛料的确实没有,估计再转多少店铺也很难找到,但褚境山很喜欢。
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就是老城区,那家蛋糕店也在这附近,褚境山老早就打了招呼,他们去店里取了江湛喜欢吃的那款咸格子面包,依旧是粉色包装,心的形状,“为什么喜欢吃这个啊?”褚境山随口问。
江湛望向主干道,现在这里建了商场,写字楼,地下城,以前这一片是家属院,“小时候,我妈妈会偶尔买,就买一个,我跟我哥一人一半,不过,我哥总说不好吃,然后留给我。”
“那没事。”褚境山笑着竖起拇指往后指指自己,“以后,你想吃什么就买什么,我有钱。”
翌日中午,江湛从设计院出来,驱车直奔昨天的窗帘城,不知道说了多少话,给了多少钱,从矮胖老板手里买回来了那块他亡妻的遗物,然后去了一家老裁缝铺,把那块布交给了里面的一位老婆婆。
与此同时,褚境山也悄摸的去了文化市场,找到了打听很久才打听到的一位很有名气的装裱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