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笃定自己不会有朋友呢,还是不愿意收留朋友或友人过夜?
指了指沙发,权祁云道:“坐那儿去,我拿点东西。”
“嗯。”
熊笑白坐下了,权祁云没多久就拿着东西走到了客厅的沙发这边。
随便扔了一罐不好喝的鸡尾酒到熊笑白身上,又把洗好的葡萄放到沙发的中央,权祁云打开自己手里的鸡尾酒,喝了一口,才说:“别说我没有招待你。”
熊笑白哑然失笑。
她又快速扫了一眼这间房子,问:“你就住在这里吗?”
这话一落下,权祁云怀疑的看了熊笑白一眼,怀疑她脑子有问题。
“不然呢?”
权祁云虽然语气冷冰冰的,但还是能从冷冰冰的语气里,听出一丝的开心和自豪。
“这里是我的家。”
熊笑白面露难色,她不敢想权祁云会说出这样的话来,难道陛下她们对她不好吗?
好吧,权祁云应该也才恢复自由没多久...
“你的家,不是在...”
熊笑白的话还没说完,权祁云就语气坚定的说道:“这里是我的家。”
“...”
这下子,好像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熊笑白还是没忍住,问:“是不是陛下她们,对你不好?”
权祁云捏住鸡尾酒罐子的手,骤然捏紧。
“挺好的。”
“那你怎么住在这里,以你的身份,你应该...”
“我什么身份?”权祁云一脸平静的看着熊笑白,脸上好像无悲无喜了,她反问,“是劳改犯的身份吗?”
熊笑白真的怕了。
她猜测,权祁云现在的状态比当年在内厄姆一级女子监狱时更差。
怎么会这样呢?
想想,熊笑白又想到,自己可能也是造成这副状况的推手。
最后,熊笑白也只不过求她,别再这样说了。
“求你,别这样。”
熊笑白转移话题,问:“我看你是二月份来的b612,冤屈也是二月刚洗清的,原先,你是自由身吗?”
喝了一大口鸡尾酒,梨子味的,权祁云笑了。
“你猜?”
熊笑白真的猜了。
“我猜不是。”
“嗯,之前一直被软禁着,好在吃穿用度还可以。”
“抱歉。”
“没什么好抱歉的。”
权祁云说:“我现在,挺好的。”
熊笑白并不认为现在的权祁云很好,相反,她的状态糟糕透了。
权祁云是那种一旦爱上对方,就会爱得要死要活的那种人。且如果对方做出了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一定会对自己做出极端的行为。
鹿阳呢?
如果鹿阳知道权祁云的身份,或者不知道她的身份,但从鹰长空那里得知权祁云坐过牢的事呢?
她会不会难过,会不会绝望?
会不会,放弃自己?
更别提,鹿阳的寿命在三千年左右,而权祁云的寿命,远超一万年...
鹿阳一定会死在权祁云的面前,所以鹿阳死了,权祁云要如何呢?
熊笑白根本不敢想。
权祁云需要活下去的支柱,但这些支柱,不应该仅仅只是依赖于爱情。
友情、事业、亲情...这些都应该成为她活下去的支柱。
她要活着。
好好的活着。
权祁云自几十年前的事情之后,就知道熊笑白是个邪恶乐子人。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突然问:“鹰长空原先做生意亏钱,是不是你做的?”
“趁着这次机会,把钱还给人家吧。”
“嗯。”
熊笑白不仅承认了这件事,还承认了另一件事。
她说:“原本我还是打算继续整鹰长空玩的,但她和我说自己拉到了一个天使的投资。”
“我本来想着哪里有什么蠢蛋天使看到她的那稀烂的策划书给她投资,加上她还说这天使很美很大方,且拍了合照在朋友圈,我就看了一眼。”
“结果是你...”
权祁云不动声色的喝了一口鸡尾酒。
“哦,我,蠢蛋天使。”
“不,不是的,我不是这个意思!”
熊笑白叹息,她说:“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在知道你喜欢鹿阳之后,我就确定,你是因为鹿阳,才给鹰长空投资的了。”
“你是那种为了爱情亲情和友情,会不顾一切失去理智的那种人。”
权祁云没有否认。
“嗯。”
熊笑白抿了一下唇,眼神带着希冀,开口问权祁云。
“那么,你就不好奇,这些年,我是怎么过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