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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血祭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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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墨沧澜的藏书阁里,有一本禁书,记载着上古时期一些被正道抹去的秘术。其中有一种,名为“血莲嫁衣”……

“原来如此……”墨染修喃喃自语,脸色变得更加苍白,“这不是‘地母祭’,这是‘血莲嫁衣’的变种……有人想借这女灵的怨念,重演当年的悲剧……”

他猛地看向祭坛,看向那座黑石碑。碑身上,除了那些流动的暗红纹路,在极其隐蔽的角落,刻着一行微小得几乎看不见的古篆——

“以魂为引,以骨为桥,迎吾主归来。”

吾主?!

墨染修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这不仅仅是一个女灵的复仇,这竟然是一个更大阴谋的一部分!有人在利用这个阵法,迎接某个恐怖存在的降临!

就在这时,战场上的局势急转直下!

女灵似乎被彻底激怒,她发出一声尖啸,祭坛上的骸骨堆猛地炸开!无数白骨如利箭般射向众人!萧锦逸等人猝不及防,被逼得连连后退,险象环生。

而女灵的目标,却不是他们。她那怨毒的目光,死死锁定了站在边缘、似乎发现了什么的墨染修!

“是你!你身上有他的气息!”女灵的声音充满了刻骨的仇恨,“墨谷的余孽!我要你偿命!”

她舍弃了其他人,化作一道红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墨染修!速度快到连萧锦逸的剑光都来不及拦截!

墨染修避无可避!

他只能抬起手臂,用那管骨符硬挡!

“轰!”

巨大的力量撞击在一起。墨染修如断线风筝般飞了出去,重重砸在洞壁上,骨符脱手,鲜血狂喷。那女灵的怨气如同跗骨之蛆,顺着他的手臂疯狂钻入体内,与他自身的阴煞之气疯狂冲突、撕扯!

“墨染修!”萧锦逸目眦欲裂,不顾一切地冲过去。

但女灵的攻击还未结束!她悬浮在半空,双手结印,祭坛下方剩余的骸骨猛地站起,组成一具巨大的白骨傀儡,拦住了萧锦逸等人的去路!

墨染修蜷缩在角落,浑身颤抖。女灵的怨气和体内的阴煞之气在他经脉中肆虐,带来撕裂般的痛苦。他的视野开始模糊,耳边充斥着无数冤魂的哭嚎。

在意识的深渊边缘,他仿佛又看到了三年前那个雨夜。墨谷的大火,师父破碎的琴弦,同门绝望的嘶喊……还有,一个模糊的、穿着类似服饰的身影,站在远处,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呃啊啊啊——!”

墨染修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那不是人类的叫声,更像是某种被逼到绝境的野兽。他体内的那股属于墨谷之主的、冰冷而暴戾的气息,终于被彻底点燃!

他猛地抬起头,双眼已是一片纯粹的漆黑,没有眼白,只有无尽的深渊!

他伸出右手,五指成爪,对着那团正在折磨他的女灵怨气,狠狠一抓!

“给、我、滚、出、去!”

轰隆!!!

一股无法形容的、阴冷至极的波动,以墨染修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整个地下溶洞都剧烈地震颤起来!祭坛上的黑石碑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表面出现了裂痕!

那团附在墨染修身上的女灵怨气,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被硬生生地从他体内撕扯出大半,然后在那股恐怖的阴冷气息下,寸寸崩碎,消散无踪!

墨染修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被冷汗浸透,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他眼中的漆黑缓缓褪去,恢复了原本的颜色,但那颜色,比之前更加灰败。

他抬头,看向惊愕中的女灵本体,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哑地说道:

“你……不是……地母……你是……祭品……”

女灵的动作,突然停滞了。

那张怨毒美丽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迷茫的神色。

而萧锦逸,正站在不远处,手中的剑微微颤抖。他看着墨染修那孤寂、痛苦、仿佛背负着整个世界的背影,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这个被他视为“魔头”的人,或许承受着比他想象中沉重千万倍的枷锁。

这一刻,正与魔的界限,在血腥的深渊中,变得前所未有的模糊。

溶洞顶部,开始有碎石簌簌落下。阵法,因为墨染修刚才的爆发,开始失控了。

更大的危机,正在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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