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秋疏出去的时候，程业正拉着程海大诉苦水，说自己一家不容易，还要被富家少爷为难。他的妻子和儿子已经不见了，不知道是以为可以放心了还是什么。

“谢少爷，您来了。”程海一见到谢秋疏，就笑着迎了上来，“您放心，事情我都已经清楚了，我会处理好一切，您就不用操心了。”

程海到底比程业更加精明，知道富人们有时要的只是一个态度，后续那些麻烦事儿，有人会为之处理，根本没必要自己耗费心神，所以熟练地敷衍几句，至于怎么处理？等外人一走，还不是他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但谢秋疏并不让他如愿，直接道：“现在去拟解雇合同。”

程海一愣，“谢少爷，这……”

“你今天不解雇他，明天谢氏的律师就会起诉程业，佣人偷窃和虐待孩子，这件事如果闹大，你觉得栾先生会有什么反应？你应该比我清楚，栾先生不喜栾家和栾氏受到非议。栾先生可能会对我不满，但也仅仅是不满，但你呢？程业是你的堂弟，其中利害关系明眼人都看得出，程业闹出了事，你觉得你能撇清关系吗？”

谢秋疏讨厌威胁别人，但他不得不这么做，有些人就像路边龇牙低吼的狗，好声好气说话，换来的大概率是狂吠，一旦受到威胁，就会夹着尾巴退回角落。

栾聿抬头，望着谢秋疏的侧脸微微出神。

现在的beta仿佛与刚才脆弱眼红的他判若两人，但同样都让栾聿越发想要亲近依赖。

这头，程海果不其然迟疑了，他在思考后果，逐渐凝重的表情证明他认为谢秋疏说的话是对的。

程业见状，慌张道：“海哥你别听他瞎说！我哪有虐待栾聿，大家都是这么对他的，你不也……”

“闭嘴！”程海高声打断程业，眼神霎时凌厉，他没想到程业蠢到这种地步！竟然在外人面前提起他们对待栾聿的态度！留着他迟早会给自己惹出大麻烦。

程海眯了眯眼，说：“现在去收拾你和你老婆的东西，签完解雇合同就滚出去！”

“海哥！你不能这么对我，我可是你堂弟！”程业急了，“离开了栾家我上哪儿去找这么好的工作，吃这么好的东西……你不能这么对我！”

程海不再理会他，扭头勉强扯出一抹恭敬的笑：“谢少爷，我现在就去拟合同。”说罢，转身离开餐厅。

“海哥，海哥！”程业追上去，却差点被程海甩上的门拍平整个面门，他踉跄后退，狼狈地跌坐在地上。

谢秋疏牵着栾聿，一大一小此刻表情是如出一辙的冷淡。

程业猛地扭头看过来，恶狠狠地瞪着谢秋疏，“都是你害的，你他妈都不是栾家人，究竟为什么多管闲事！？”

“还有你这个小兔崽子！”程业又看向栾聿，“你就是栾家的废物累赘！你要是跟你那个妈一样早死，也不会有今天这回事了！”

他气急败坏地怒骂着，胸口剧烈起伏，余光瞥到桌上还未来得及收拾的牛排餐食，眸中恶毒凶光乍现，突然抓过餐刀朝着栾聿捅过来。

“去死吧你！”

谢秋疏一震，用力将栾聿拉向自己。程业捅了个空，刀子调转方向，又要刺过来。谢秋疏一把把栾聿推开，迅速抬手抓住程业的手腕，阻止他再近一步。

“程业！你想坐牢吗？”谢秋疏皱着眉头，厉声呵斥。

程业不语，一脸凶狠地用力，刀尖距离谢秋疏的面中只有几厘米，栾聿面上浮现焦急的神色。

他上前想要帮忙，“叔叔，小心——”

程业骤然挣开谢秋疏，挥刀向栾聿，千钧一发之际，谢秋疏咬牙扑向栾聿，刀刃蹭过他的手背划过去，鲜血乍然迸现。

谢秋疏抱着栾聿在地上滚了几圈，来不及顾看自己的手，抬脚猛踹跟过来的程业，程业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抱着肚子朝后摔倒，头咚地磕在餐桌的尖角，倒在地上痛苦呻吟，好半晌没能起来。

这时，察觉到动静的栾家保镖也冲了进来，见状直接控制了地上的程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