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金他究竟在高深地说什么呢?”等沈晏话落,没太听懂没有接受到这句话信息的沈雁回继续低头扣着自己的指甲,与此同时也不忘问道。
“发表演讲吧。”衿艏凪答。
虽然不知衿艏凪所说的演讲是什么,但听了他的回答沈雁回倒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听他那句平平淡淡的电子声来判断,一定不是什么夸奖的好话。不亏是衿艏凪,嘴毒程度依旧稳定发挥。
——
沈雁回醒来时天色已近暗,他们出府的时间晚,以至于马车赶到皇宫时,黑夜即将降临。
马车是进了宫内才停下的,站在车外的侍卫齐齐一排,瞧着甚是严肃。
沈雁回从车窗向外看去,心中暗暗盘算着马车所经过的路线。
“可以帮我调出这个皇宫的地形图吗?”沈雁回在沈晏的搀扶下下了马车,她侧过身去拍拍自己的衣摆后道。
衿艏凪按照她的指令,从系统空间中提取出相应资料:“自然可以,不过你似乎无法看见。”
沈雁回想了想,摆摆手:“无碍,到时候就靠你的指路了。”
直到她留下这句后,衿艏凪才意识到沈雁回想要逃跑的心思,他默默调取了一份更为详细的地图观摩了许久,回道:“你能够神不知鬼不觉逃出去的概率为零。”
虽说她早就知道了自己逃出去的概率很小,但也受不住这句为零的数据。
“你这样打击士气,我们真的能逃出魔爪吗?”
闲聊间她加快了脚步,紧紧跟在沈晏的身后。
“总比你无脑猛冲强。”说罢,似乎是觉得自己的话过重,没过多久又改了口,“不过以你的聪明才智,我相信你。”
“......”
沈雁回一时间也不关注衿艏凪的嘴毒了,而是诧然他竟会说人话出来,虽然这句人话瞧着并不像是一句好话。
她微微撇着嘴,以此来表达心中的怒气: “我要谢谢你的安慰吗?”
你说人话那可别怪她说鬼话来气人了,沈雁回心中暗想。
“嗯。”
衿艏凪面无表情看着皇宫地图时,抽空回道。
“.......”
她收回夸对方是人的那句话。
他们一路走了许久,才终于停在了院门前。放眼看去,前方紧闭着的木门看着并不算太大,但重在精巧,在木门之上所雕刻的花朵其形各异,远远看去格外的貌美。
“皇姐可要我领你进去?”沈晏转身,视线牢牢盯在沈雁回的身上。
见他这样,沈雁回也不敢再乱看乱瞅了,她急忙收回注意力,接收到沈晏的话后,她想了半晌:“皇弟可累了?”
沈雁回的这句话想的十分简单,如若原主与其皇弟关系要好,那她就先扮演一个关心皇弟的好皇姐不就行了?
这般出错的概率,应当是会少上许多。
哪知,沈晏却是摇摇头:“在皇姐的事上,我没有什么可累的。”
沈雁回:“......”
她心中一边哭嚎着:算她求你了,快累了走开吧,一边强撑着笑意道:“是吗皇弟......皇姐好感动啊哈哈哈......”
沈晏瞧着沈雁回的动作,思索了会:“那我累了?”
沈雁回笑意不变。
沈晏一时沉默片刻,他先是帮沈雁回将许久未曾打开的院门推开后,才悠悠叹了一口气:“皇姐吃过饭后记得早些睡下。”
沈雁回连连点头,直到彻底送走沈晏,她飞快跑进了院内最中间的那间房,直到“哐”的一声关上最后的房门时,她才颤巍巍地吐出了一口气,背靠着门慢慢顺着坐在了地上。
在她没有完全确认原主与其皇弟之间的相处模式之前,为了保全性命,只能想办法与对方减少接触了。
现在来看如今所发生的一切,谁敢信她是一个爱偷懒及其不爱思考的人。
为了活着,别人一句话她恨不得揣测出三种答案出来。
“起来吧,地上凉。”衿艏凪站在沈雁回的身侧背靠着门,他一手插兜,一手依旧拿着那副皇宫的地图资料记着。
“地上再凉也没此刻我的心凉。”沈雁回缓缓闭眼接着话。
此时的她也不在乎什么仪态了,可又或许是实在太累,在留下最后一句话时,她竟就这般直直睡了过去。
见身侧的人过久不再出声,感到奇怪的衿艏凪这才放下手中的地图,低头朝沈雁回的方向看去。
只见靠门坐在地上的沈雁回睡的倒是格外安稳。
见此衿艏凪微微叹口气,将资料放回了系统空间,一把抱起赖在地上不起的人慢慢走去了室内。
帮人整理好一切后,衿艏凪才靠着沈雁回的床边坐了下来,先前建议沈雁回不要坐在地上的他,此刻却是自己打了自己的脸。
衿艏凪重新从系统空间拿出那份皇宫地图,看了许久,但此时的他心思似乎并没有再放在地图上。
过了许久,也不知是在对沈雁回说的还是对他自己说的,只听他放低了声音,轻声道: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