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雁回卡在上面进退两难,她的视线转向那几名黑衣人,而后又低头瞅着地上,心里估摸着跳下去被摔死的概率。
奇怪的是她在墙上装石头人不动,下面那群人竟也就这般看着她,不说话,不移动脚步。
沈雁回百思不得其解,按照正常的发展来说,不应该是在发现她的第一眼就要将她毁尸灭迹了吗?
难不成是她猜测有误,这些人不是山贼?
想到这里,沈雁回默默握紧了拿着尖刺的手,缓缓移动把那只手藏在了身后。
她思考片刻,果断对衿艏凪道:“你的视线范围和我的一样吗?”
衿艏凪点头,他先是坐下了身看着自己眼前的景象,后又琢磨了会语气才道:【嗯,你就是我的眼睛。】
那意思就是,她眼睛看不到的地方衿艏凪也看不见?
留这系统还有何用。
虽然衿艏凪的解释是让沈雁回在心中默默腹诽了一遍,可他后半段话倒是将沈雁回从里到外电焦了个遍,她垂眸抬手揉了揉眉间:“我们人系有别,有话好好说。”
况且用这这道男声电音说这种话,只会让沈雁回感觉到诡异。
确认这衿艏凪实在没有发挥出作用的地方了,沈雁回只好堆上笑,朝地上的那群黑衣人看了过去。
观察他们的同时沈雁回也不忘吐槽,在夜间穿的全身是黑,还不忘在脸上戴着黑色面纱,这样子不论怎么看都不像好人吧?
吐槽归吐槽,沈雁回也不敢真的问出声来,可又不能与人一直僵持在这里。
无奈下她率先开口问出了声,或许是太久没有说话的原因,声音显得格外的哑:“你们是何人?”
不同于拐弯抹角地问出,沈雁回选择了更为直接的方法。
听到她这句话后站在前头的人竟也真回答了她,可他说出来的话却是不免让沈雁回宕机一瞬,只听他直言道:“先皇暗卫。”
想过是山贼,想过是丐帮的助援,可沈雁回就是没猜到对方的身份是先皇的暗卫。
她这副身体的身份是皇室之女,那这先皇就是她的父皇了?
沈雁回默然,一身戒备在此刻化为了无力,可先皇的暗卫这个时候到这里是做什么?来找她吗?
可要是来找她又为什么偏偏要自称为先皇的暗卫?
沈雁回现在只觉脑袋如同被什么生物钻过一般,疼痛非常,她闭紧了双眼一手死死按着太阳穴。
“村民失踪与你们有关吗?”原本沈雁回并不想问的这么犀利,可她的头痛激化了她的情绪,在说出口前也不管伤不伤人心,有没有违反人设了。
【你怎么样了?】
瞧着沈雁回这样痛苦衿艏凪也不一副大爷坐姿了,他紧急站起了身,手在出去的按钮上思索了许久。
从系统空间出去的机会只有两次,第一次他觉得沈雁回说出的话甚是好玩,浪费了一次出去的机会,本以为在这样的地方沈雁回并不会出现危险的衿艏凪,第一次对自己的决策产生了后悔的情绪。
第一次出去并不会让人看见他的样貌,可这第二次机会却不同。
在不受系统空间隐藏模样的同时,没有完成自己此次任务的他,只有永远被困在这个地方。
而在使用第二次出去机会前的他,哪怕并没有完成此次跟来所要完成的任务,他也照样能随时返程回去。
可使用掉这第二次出去机会后就不同了,不亚于将他自己与沈雁回死死绑在了一起。
最终他的手还是没有按下去。他退回了自己的手,只是在系统空间内询问着沈雁回如何了。
沈雁回摇摇头,答道:“没事,还能忍。”
转而,沈雁回又朝那群黑衣人诈道:“你们没有向我动手想必是认出了我的身份,在我面前不要再多费口舌去隐瞒了,老实将所有事情交代出来。”
闻言,领头的那位黑衣人却是笑出了声来,越笑着他的声音便越大了一分,到最后带着些崩溃情绪:“三公主有所不知,先皇在死前的遗言就是令我们暗卫为他举行重生仪式。”
话落,他的情绪逐渐稳定了下来,现在看去,前面情绪失控的人像是不是他一样。
“十年了,十年了。”他缓缓低下头来,盯着自己的双手自言自语道,“先皇在死前早就为我们所有暗卫投喂了毒药,说是等他成功复生的那天便把解药交给我们。”
站在他身旁的人苦笑开口:“可世上哪有什么人死后还能复生的事情发生?可我们家中父母年迈,只能为活命想尽办法。”
沈雁回静声片刻,她心中暗骂这先皇真是个畜生玩意,将死之人了还不知道安分下来为自己攒功德,偏偏跑去做这些会造天谴的事情,就为了死而复生。
她挥了挥手,等到离她最近的暗卫安稳将她扶下地后,才道:“阴阳两隔,人死而不能复生,父皇他......”
此时的沈雁回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拖着她的魂魄,身体在这个时候一点力气也提不上。
她想起了衿艏凪在前些天为她介绍这个世界时就描述过,国家破败不堪,皇帝昏庸无能,先皇昏庸不提,这新皇怎么也昏庸?
真是死猪都在同一窝,怪不得能成为父子。
“复生仪式是父皇告诉你们的吗?”沈雁回问,毕竟这仪式可是足足抓走了村里的所有人,这种恶毒程度的仪式,也只有那个坏事做尽的先皇能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