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桉问她名字时的那段记忆对话突然出现在她的脑海之中,顿感不妙的沈雁回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让她站直了身,脸上堆满了笑,一步步一步步移动着脚步。
求生欲爆棚的沈雁回想也没想,脑袋里几乎是立即就下发了混过这件事情方案。
她夹着嗓子,励志恶心不死你也要用声音夹死你的决心道:“今晚风沙太大,我没太听清呢。”
丐主:“......”
他已经是不知道第几次重新审视眼前这个人了,丐主的表情复杂,过了几秒他转过头,避免了与沈雁回的对视后才道:“帮我们指路。”
见人都走光了,那位暗卫首领也没再停留在原地,他挥挥手,等所有人都集齐后,道:“计划暂停。先救人。”
“那个人,是公主?”人群中没有回应暗卫首领的这句话,反倒有一人转而问道。
也不怪他会问出这句话,自从十年前传出公主昏迷,同年新皇弑父上位后,他们便再也没见过这位公主了。
好歹是从小看到大的孩子,即便是过去了十年,他们也依然能通过那张盖着泥土的脸上认出。
暗卫首领迟疑地点点头。
他们是跟着先皇最久的那批人,先皇还没有如晚期那般昏庸时,甚是宠爱这位三公主。同样为了公主的安全,也会派他们这群暗卫去换岗保护着公主。
后来不知发生了什么,在公主八岁生辰的那年,先皇一杯毒酒赐死了公主的生母,并对外称因病早逝。
自那日起,先皇收回了他们暗中保护公主的命令,可即便是如此,总会有几个人暗中为年幼的公主与皇子送去吃食,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直到公主十三岁那年与皇子一起被贵妃养在了膝下。
“是。”
想了想这些年的遭遇,暗卫首领的千言万语最终还是化为了一句话。
——
第无数次被发现偷看的沈雁回宣告投降,她蹲在角落看向远处捞人的影子心底发出唏嘘。
在她成功将人带到这里时正准备前去大展身手呢,结果丐主非说什么她看起来跟没有力气一样,怎么说都不肯让她过去帮忙捞人。
眼见其余人的任务都分配完成了,甚至连晚在后面到的那群暗卫都有活干,偏偏就只对她说一旁待着去。
与沈雁回的看法不同,衿艏凪却是认同丐主的做法:【你也不想想,当初逃跑时你那跑一点路就几乎快要累趴的体格,哪能让你下去捞人?】
【若是让你下去,大家都可以准备多救一个人了。】衿艏凪追加道。
沈雁回不服:“好歹让我举个火把在旁边帮忙照明呀。”
她用着刚捡到的树枝在地上画着圈,时不时长吁短叹几声。
衿艏凪单手撑头,他跟着沈雁回的视线向井旁扫去,数了数照明的人数:【怕你拿不稳火把?】
沈雁回撇过嘴不回话了,也不是她非闹着要做些什么吧。
只是觉得她身为丐帮新来的人,不帮忙做些什么倒像是开后门进来享福的一样,若是在背后被人议论,她容易受伤的小心脏该怎么办?
衿艏凪看的倒是格外的开,也不再撑头了,他后躺去坐在椅子上翘着腿,身后的军装小拖尾因他的动作叠上了些许。
【那怎么办,你去撒泼打滚求求他?】衿艏凪随意道。
沈雁回翻了个白眼,她戳戳自己的脑袋,尝试碰到这个胡乱出着主意的衿艏凪,不过脑袋是她的又碍于自己怕疼,她的力度很是轻。
“文雅些衿艏凪,我们文化人做文化事好不好?”沈雁回假笑着回道。
可还没等文化人沈雁回想出什么文化招数呢,只能察觉到就在她说出这句话的一瞬间,一道触觉袭来,力度不重,似乎是只用了一指按下了她身后的某个部位。
一指过后,她只觉得眼前大大小小的东西不断重叠,而眼眶愈发感到了困意,正支撑不住缓缓闭上。
可心中完全无困意的沈雁回只能想道:完蛋了,这大概率是冲着她来了。
她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文化人,抓她堪比捡起地上的一颗普通的石子,完全没用啊!
奈何她此时实在张不开嘴来呼救,只能眼瞧着自己逐渐陷入昏迷。
她发誓,只要再给她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她一定不蹲墙角了,一定会老老实实地复盘做任务路上遇见的所有事情,一定会死皮赖脸地蹲守在丐主的身边。
但是,有一件事她实在想不清,这些人,到底为什么要抓她这个无用的文化人啊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