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鸣却是突然扭捏了起来,他“额额啊啊”了许久也不见得说个所以然。
“也没有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啦......”
听罢沈雁回拉着衿艏凪抬脚欲走。陆鸣一瞧立即阻拦。
一时着急下不断句一顺地将话全倒了出来:“同窗别走呀我说我说是我正巧也想离开这里想跟你一起走所以才找来的!”
语数之快,令沈雁回与衿艏凪二人赞叹不已。
听出了话里的怪异之处,她盯着陆鸣审视了许久才问:“为什么要跟我一起?你怕不是在我离开后,跟那人达成了什么共同目标?
沈雁回所指的男子,便是莫名喊她妻主的那位了。
诡异程度无与伦比,堪称第一。
陆鸣听罢连连摇头否认:“怎么可能!我是绝对不会干这种阴阳两间的事情的。”
站在旁边许久不语的衿艏凪,终于在陆鸣说出这句话后主动开了口。
见沈雁回不需要他的搀扶后,单手叉腰,颇有些强硬的气势:“何以见得?”
陆鸣对此一时无言。
见氛围静了下来,沈雁回先是随手拍了拍衿艏凪的手臂安抚,暗示让他乖乖闭嘴,接着淡淡道:“好了,我信你,但你要先告诉我们离出去最近的一条路。”
这句话落,沈雁回的话锋猛地一转,好看的眼睛狡黠地上下打量着陆鸣:“并且......”
得到想要的话的陆鸣哪还有反对的意愿,他忙不慌地继续连连点头,直到听见并且二字后才忽的停下了动作,警惕地看向沈雁回。
“把我的六十铜钱还我。”沈雁回试探道。
根据她对陆鸣贪财的做法来看,要他银子如要他命般,倘若同意她的这道说法便说明此人大有问题,若没有同意,答应便是。
如果判断有误,那就是陆鸣城府太深。以前看的话本子里,可是有一句话教过她的——此子断不可留!
所以还在陆鸣没做回答时,沈雁回的心中就已经计划好了一百种,若是陆鸣城府太深该如何溜走逃生的计划。
“这个不行......换一个。”陆鸣对于钱这个字敏感至极,想也不想就开口拒绝道。
“可以了,你跟上来吧,指路。”得到了想要的最好的结果,沈雁回头也不回,抬脚就走。
陆鸣:“......”
合着这是拿他对金钱的忠诚来测试他呢......
“话说,你是怎么发现我与那人不熟,且不想与他同行的?”走在前头的沈雁回忽的转身,看着陆鸣问道。
陆鸣表情自得,等待夸奖的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回沈雁回的话,而是故意抬手展示出了手上拿着的折扇,右手轻轻一甩哐地一把打开了那副扇子。
对于这人爱装的性子,沈雁回一脸无奈地向身旁的衿艏凪投去了目光,直到转头回来时,察觉不对的她猛然定眼朝陆鸣手中的扇子看去。
墨绿色,竹子画,一边空白处小小的提字......这不正是那陌生男子的折扇吗?
“你是怎么拿到手的?是他抵押的学费吗?”沈雁回一连串地问。
可按照那人轻浮的性格来看,不像是会拿随身物品押债的。
听此,陆鸣又啪地一声关上扇子,拿着折扇的手小幅度地左右摆动表示否认。
“就不能是我的人格魅力征服到他了吗?”陆鸣问出这句话时,语气颇为委屈。
“概率为零。”衿艏凪默默点评。
“你不许插嘴!”陆鸣不再理睬衿艏凪,收起折扇献宝似的,快步走去沈雁回的身边交到了她的手上,“是他急着去找你,被我拦下后不知怎的就学会了我的看门技巧,飞也似的逃了,这是他不注意才掉在地上的。”
沈雁回听着陆鸣的措辞思考了一瞬,什么叫急着去找她导致折扇掉了......按照那人狡猾的性格来说,这分明就是故意的吧!
可东西早已被陆鸣拿在了手中,折扇的主人也没了踪迹,至少现在就还回去是不太能实现的了。
可他费这老大功夫,就为了让陆鸣拿到他的折扇吗?
或者说莫不是算准了陆鸣会来找她,并将扇子交给她?
但她拿到折扇了又会如何?那男子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先是次次见到她都要喊什么妻主的称号,现在又是像是有意地丢下这副折扇。
见实在想不出答案,沈雁回最终还是停止了思考,转而对陆鸣重复着自己最开始的问题,问道:“你是怎么发现我与那人不熟,且不想与他同行的?”
看沈雁回的坚持询问,陆鸣叹了口气:“你的情绪都写在脸上。”
“最开始你发现他时,就带着厌恶,不想与他过多接触的感觉。”陆鸣慢慢补充道。
沈雁回听罢尴尬一笑,忍不住想到:既然陆鸣能看出来......那是否意味着那位也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