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后沈雁回立即转身回头,本想跟上来看清人的她现在却是打起了退堂鼓,她将自己的后背紧靠在树上,闭眼压制着心中的恐惧。
哪知就在沈雁回再次睁眼时,她的前方出现了一个人,那人长相眼熟酷似小金,可不等她再仔细辨认,脑海中被吓到的程序已让她想控制不住地张口尖叫。
衿艏凪一瞧立即压身上前,左手捂住了她的嘴,右手按住了沈雁回的肩膀,将她欲要喊出的声音堵了回去。
他的右手如同哄孩子入睡般,轻轻拍打着沈雁回的肩膀,头低至沈雁回的耳边低声道:“别怕,是我。”
过了会,他又补充道:“若实在害怕就咬我的手。”
沈雁回早已被他的突然现身吓得不轻,心中甚是恼火,听他这么说想也没想,对着捂住了她嘴巴的手张口就咬了下去。
她的这一口没有控制力度,咬的不轻,似是在向面前的人宣泄着自己的怒火。
感受到手中传来的力度后,衿艏凪轻拍肩膀安慰的动作依旧,直到沈雁回缓过神,推开他时才停了下来。
沈雁回转身又朝前方看去,确认没被发现后回头向前走了几步,拉进了二人之间的距离。
她朝衿艏凪比了比手势,暗示让人弯下身后才垫起脚,双手扶在衿艏凪的肩膀上,嘴巴靠近了他的耳旁,压低了声音道:“你怎么在这?”
许是担心沈雁回会一个不小心摔倒,衿艏凪左手稍微扶在了她的后腰处才道:“听见了动静,好奇就跟了出来,没想到看见了一样跟出来的你。”
沈雁回皱眉诧异道:“你一直在我身后?”
直到听见衿艏凪低低嗯了一声后,沈雁回缓缓叹出了一口气,看来她像是做贼一般的踏窗跟踪是全被眼前这人瞧见了。
“那你最开始在后面跟着时,有看出这个人是谁吗?”沈雁回又问。
衿艏凪回忆着一路跟来的情况,最终还是摇了摇头:“那人没怎么回过头,我看不清脸。”
话落沈雁回叹了一口气,转过身去趴在树后朝前看去。
只见前方那人也不知是在干些什么,竟是维持着最开始蹲着的动作维持到了现在也未曾变动。
就在沈雁回视线乱窜之际,她似乎瞧见了什么,戳了戳一旁衿艏凪的手臂,而后又指着侧方的前面:“那是不是也藏着一个人?”
说不准和他们一样是偷跟过来的,沈雁回心想。
衿艏凪跟着沈雁回的动作看去,只见就在他们不远处的树后也正躲着一个人,那人双手交叉环抱于胸前,背靠在树上。
那人的位置与中间的人距离及近,沈雁回二人看着他的姿态,一时之间也分不清楚他究竟是偷跟上的,还是和那人一同来的。
沈雁回扭头对上了衿艏凪的视线:“他们或许相识。”
想了想,她接着又道:“说不准那人也是偷跟上来的,我最开始在后面跟着时没看见有第二个人。”
二人一直等到中间那人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时才有了动作。
沈雁回与衿艏凪盯着离开的人影,围着大树转动藏着自己的身体,直到人走远后才向前方树后的位置看去。
也不知背靠着树的人究竟在想些什么,哪怕是人早已走远了,他还是保存着姿势不变。
难道是猜测有误,他就是喜欢在后山靠着树睡觉?
沈雁回再次回头看向衿艏凪,她的手先是朝那人指去,而后捂上了自己的嘴巴,衿艏凪见此,心中了然,点了点头。
沈雁回率先出动,为了防止那人叫出声,她几步并作一步迅速上前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跟在后面的衿艏凪补充似的右手臂压在那人的身前,死死的按住了他。
—
瞧着宋雨眠离开的顾永安神色暗淡地看向那座墓碑,那石头是他几年前的夜晚,意外撞见宋雨眠来参拜无碑孤坟时,第二天一大早特地为她搬来放在这的。
那时的顾永安就发现了宋雨眠的异常,每年的宋雨眠都会在一个特定的日子里,前往后山在这座坟墓前待上一会。
期间她不说话不哭也不笑,就这么静静地蹲在坟前。
起初他奇怪过这里埋着的究竟是谁,为何宋雨眠从未和他们提过这里。
直到在念安村意外听到沈雁回与宋雨眠对话的他才慢慢猜了出来,这里埋着的,或许是她的奶奶。
只不过并无尸身,只剩泥土罢了。
可正当顾永安睁开闭着的双眼,准备离开时,忽的蹦出来的沈雁回与衿艏凪二人倒是将他吓得够呛。
以前无论是每年偷跟着宋雨眠上来祭拜还是来拔除杂草,从没有第三个跟上来出现过。
哪知今年出现第三个人也就罢了,竟是连第四个人也一起出现了。并且还是绑架式地将他死死地按在了这里。
直到双方朝对方带着探究看去时,沈雁回与顾永安几乎是同时开口:
“怎么是你?!”/“怎么是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