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雁回做了一个梦。
梦中的她瞧着约莫是六七岁的年纪,正提笔伏案写着什么。
奇怪的是梦中的她虽是孩童的形态,但她的意识并不能维持太久,不到一会便会沉入进梦中,而后再由沉浸转为片刻的清醒。
在彻底失去现在的意识前,沈雁回低头努力瞧着面前的东西。
那是一把墨绿色,画着竹子的折扇。
“小雁回可想好写什么了?”说话的男孩慢慢走进房间,他的嘴角含笑,看起来温文尔雅。
梦中的女童趴在书桌上,看着面前的东西,苦恼地张嘴咬上了笔顶:“皇兄......”
“世间诗词如此之多,我翻来翻去还是不知道该写些什么上去。”说着,她忽然眼前一亮,“皇兄的那把扇子写的是什么?”
被称作皇兄的男孩听罢,手中的折扇不轻不重地敲打到了小沈雁回的脑袋上:“是你说写完前不可告知其他人扇子的内容。”
小沈雁回一手抬起,小心地摸了摸自己被打到的脑袋,瘪嘴委屈道:“我和皇兄又不是其他人。”
听她这么说男孩不忍“哈哈”一笑,他摇摇头,随即动作轻缓地打开了那把扇子。
——此生无复无他求,惟愿吾妹永无忧。
这句诗写的端端正正,与小沈雁回一旁放着的练笔的字对照来看,便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完后她像是泄了气般,一把放下了手中的笔赌气道:“皇兄又这般笑我,我不写了!”
男孩见此并未立即回话,他手握扇柄轻轻抬起,用那把墨绿色折扇的扇顶处朝书案上放着的《古词》一指。
“既不知写什么,不如找些含带着你名字的诗词?”话落,他又道,“若是在同窗面前拿出皇妹亲笔写下诗词的折扇,他们必会是要羡慕极了我。”
小沈雁回茫然的点点头,拿过书就开始细细翻找,过了片刻,她总算是停下了翻书的动作,重新拿起毛笔,一笔一划地写出了那句诗词。
——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
从梦境脱离时,汗渍已是侵入了她的全身。
沈雁回一把推开了所盖的被子,环视了一圈周围。
房间内的摆设并没有任何变化,还是她昨日住进的那一间。
放下提起的心后沈雁回忍不住回想昨晚的梦境,她起身下床走去了桌边上拿起了那两把扇子。
折扇与梦境中并无差别,几乎是一模一样。
根据梦境中男孩对她的称呼来看......难不成是原主以前发生的记忆?
原主的记忆是通过梦境的形式让她瞧见了?
无论怎么想,她总觉得很是奇怪,那位梦中的皇兄,她在穿来后并没有见过面。
更别提对他有多了解了。
想到这里,沈雁回又想起了留下折扇的那位男子。
虽然此时的她非常怀疑这人的身份,但每每记起那人总会在见面莫名喊她妻主时,她又想迅速掐断疑虑。
可那男子必然在丐帮待过的念头又会缠着她,让她始终想不出个所以然。
他究竟为何会有这把扇子,另一把扇子又为何会出现在她的床底?
梦中男子的性格与那人完全相反,怎么看都不会像是一个人。
沈雁回洗漱完毕后才走出了房门。
既然昨晚确定了这个世界男女主的身份,那自然是有多远就要跑多远了。
她可不想再在男女主的光环下被影响了。
只见就在她开门之时,在门前只有几层的小阶梯上正坐着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她,左手放在腿上撑着头,不知在看些什么。
沈雁回看着那人的背影,试探道:“小金?”
男子闻声回头,看到脸后沈雁回才彻底安下心来。
“来的正巧,我正要去找你呢。”说着沈雁回走上前,蹲在衿艏凪的身边。
衿艏凪的衣服并没有换成丐帮的服饰,穿的还是与她逃出来时的那一套。
沈雁回稍稍松了口气:“你怎没换上那衣服?不过没换也正好。”
衿艏凪接道:“昨晚你说过,你要回去。”
回答的简单粗暴,如此没有什么弯弯绕绕的答案倒是让沈雁回怔楞片刻,昨晚回时太困,她说了什么问了什么早已记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