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也不管面前的人信不信了,她故作镇定地坐在沈晏对面的椅子上,直视地看着他不继续作声。
沈晏听完沈雁回的解释,并没有接着回话,而是低头喝了一小口茶水。
完罢,他也不与沈雁回对视,只是瞥过脸,将茶杯重新放至桌前,表示对沈雁回话的不信服。
看着沈晏的举动,沈雁回再怎么傻也该猜出来了,她霎时不知该接上什么话,百般尴尬下,她忽的起身,提起茶壶就为沈晏重新倒满了茶水。
她想的格外简单,既然这沈晏是来审问她的,那她便多为对方倒些水喝,等他喝多了腹部难受摔门而出时,她便能安然离去。
沈晏见她如此动作,嘴角却是翘起了一小度:“皇姐若是不想待在国子学,我可以接你去宫中待上几日。”
话落沈雁回提着茶壶的动作一滞,她呆愣地如木头人般移动头颅,直直看向沈晏。
她如临大敌般讪笑道:“……也不必如此挂怀我。”
沈晏不觉得有什么,只是重新端起了被倒满茶水的茶杯,将茶杯停在嘴边时慢慢道:“对皇姐是应该的。”
“……”
沈雁回并不想继续接着话题聊下去,生怕沈晏真动了带她回去的心思,只好将茶壶放回原地,生硬地转移话题:“这茶应是不涩口的吧……哈哈。”
听此,沈晏轻轻瞥了一眼:“皇姐不问那些暗卫吗?”
“……”
沈雁回又不知该如何接话了。
对她而言,这沈晏简直怪异的很。
说她发现了自己是外来魂的身份吧,他的所作所为又实实在在不像是来审问她的。
说没有发现吧,可他又奇怪让沈雁回怎么看也看不透他的心思。
难不成他忽然到访,只为了问她还记不记得第一次将她抓回的那些暗卫?
他图什么?
不知对方究竟埋着什么心思,沈雁回只好呆笑了一声,装傻道:“什么暗卫?”
随着沈雁回重新做回椅子上的动作一停,沈晏才继续道:“……带你回来的那几个。”
沈雁回哪是不知道究竟是哪几个,她是实在不知道自己这个时候究竟该不该知道,又该说些什么。
她想了许久,最终还是选择尝试傻笑道:“啊哈哈哈那个呀。”
沈晏盯着她,不知是该制止对方继续傻笑,还是宣太医进来为人看看。
他望了半晌,还是选择了沉默:“……”
直到等着沈雁回停了声,他才开口:“他们是在皇姐醒来的当天晚上,我派去保护皇姐的。”
“皇宫和国子学中的侍卫,我也通通派人去通报了一声。”
他的这句话倒是又将沈雁回吓住了,沈雁回听着沈晏的话,细细回想了自己当初躲避侍卫,从来没被发现的经历,默了声。
起初的她,本以为自己是霉运转世,初代运气王的降临于世,哪知这期间竟是权力的干扰!
原来她这些天的逃跑通通都是个笑话……
沈雁回忽的失去了力气,她趴在桌上,回想着那些记忆,脑袋中又疼又烦。
照沈晏这么说,在她头次成功跑出去时,衿艏凪看见的那群人,还真是这沈晏的眼线了。
沈雁回趴在桌上画着小圈,苦恼地想。
她本以为那次被抓回,只是她下山做任务时,没隐藏好自己,才被发现了。
哪知竟是跟随已久。
说不准,她最开始就没有逃出那群暗卫的眼底。
见眼前的人忽然一蹶不振,趴在桌上久久不出声,沈晏才放下茶杯,用食指轻轻点了点桌子,弄出了些许声响。
“皇姐明日,可想上街游玩?”他这句话说的犹豫,似是担心遭到对方的拒绝。
听他这么说,沈雁回抬起了头:“明日?”
沈晏“嗯”了一声:“明日街上会在空中挂上游灯,我记得皇姐小时就甚是喜欢。”
回想着上元灯节的时间,沈雁回只觉奇怪:“可明日不是上元节。”
“与上元节不同。”沈晏说着站起了身,“明日的灯会格外小巧。”
沈雁回看着他的动作,心中却是十分欢喜。
话说到一半便站起,不就说明他要走了?
可欣喜没一会她又觉得莫名,微微皱起了眉。
难道沈晏并没有发现她并非原主,此次到来,只是为了与她说明暗卫和灯会的事情吗?
她盯着站着不动的身影好一会,回想着沈晏的话不知该如何拒绝推脱,便小幅度点了点头,表示答应。
见她答应,沈晏紧绷的嘴角才放了下去,上移了少部分:“那明日,我来接皇姐。”
沈雁回低头沉思的动作一停,她立即抬头,突兀的一句话惊得她稍稍张开了嘴巴。
此刻的她心中满是懊悔,若沈晏早说要与她同去,她是断然不会答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