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芳阁今日闹出的动静不小,终是迎来了新主人。
面上保持着恰饭的微笑,沈夏旁观宫女太监帮他收拾规整物件,同时跟一旁的连顺联络感情,“有劳大公公了。”
“您可折煞老奴了,如今您受宠,老奴也能顺带着沾点儿光啊。”连顺身体力行诠释了什么叫见风使舵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大家都是出来混饭吃的,沈夏也乐于跟对方一道粉饰太平。
瞧着新搬进来的几口金丝楠木箱,沈夏疑惑地看向连顺,“这是……”
“这是陛下赏给您的。”
沈夏走上前去揭开木箱,满满一箱的璀璨珠宝险些没有闪瞎他的眼。
他还没有怎么着呢……他的素材韭菜就开始昏上了?
彼方,专注批阅奏折并没有昏头的祁锋猛地打了好大一个喷嚏——不知道他从自个儿小金库掏出来的珠宝狐狸喜不喜欢,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妖精都应该喜欢亮晶晶的东西?
取出几件珠宝大大方方塞到连顺手中,“连日来有劳公公您了,日后我这边少不得得多仰仗公公您帮忙,以及我那外甥……”
说到外甥,连顺赶忙上前捂上了沈夏的嘴,悄声叮嘱,“小祖宗诶,您不要命了!您外甥的事儿老奴已经想法子给压下了,您就莫要再提及此事平添麻烦。”
沈夏瞪大了一双眼,仿佛是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那外甥可是陛下的心头大患,轻易不能提及。
他当然清楚什么该提什么不该提,在这当口提这事儿,只是想让这位大公公明白谁才是这场交易之中的主导者,虽然对方短时间内也想不到这一层。
点头示意自己知晓了,连顺这才松开手来。
“如今您已经入了宫,是陛下的人了,听老奴一句劝,过去的恩恩怨怨您就当没那回事,好生伺候陛下,日后还能为您家里人讨点好处。”
“嗯,我知道了。”经历先前连顺那一呼喝,方才有些跳脱劲儿的沈夏重又是那么一副怏怏的软濡模样。
见沈夏这般乖顺驯服,虽然这般和顺脾性少不得在后宫之中吃苦头,但却能避免犯事,但愿这小子日后能机灵些。
连顺复又交代提点了一番,方才心事重重匆忙离去。
余光扫向一干忙碌的宫女太监,众人沉醉于各自手上的活计,瞧上去很是专注实则是将这琼芳阁的主人无视了个彻底。
如今宫中以苏贵妃为尊,即便是一朝得势有连顺撑腰,也没人能预料到今后会如何,理想的应对方案便是少说少错。
众人漠视沈夏,沈夏也乐得当个纯粹发号施令的透明人。
还是那句话,大家都是出来混口饭吃,自己忙里偷闲也不能怨憎旁人耍心机玩潜规则。
*
待到日落黄昏,祁锋踩着饭点儿驾临琼芳阁,哪知道却扑了个空。
候了半晌茶都续了好几杯,才等到沈夏没规没矩跟个野猴子似的蹦蹦跳跳赶回来。
瞧见殿内气压略显低沉,沈夏赶忙规整了过于跳脱的言行瞬间变作乖巧模样。
“去哪儿了。”语气淡淡的也听不出座上的君王究竟生没生气。
偏生沈夏是个没心没肺的,见君王不气,居然还能迈着轻快的步伐朝着君王身边黏上去,“宫里好好玩儿,我就出去逛了逛。”
祁锋帮忙紧了紧对方那歪得春光乍泄的领口,瞧见对方一脸天真浑然不知错处的模样只得强行压下等了一个多时辰的烦躁心绪,心里安慰自己这就是只欠调|教的野狐狸,别跟一只狐狸计较那般多。
“日后出去玩记得带点儿人,若是走丢了,朕会担心。”
“我不会走丢的,”眨了眨眼,沈夏窝在君王怀中,撒娇道,“就算是走丢了,我也会循着陛下的气味找回到陛下身边的。”
他这是被个狐狸给撩了?
微蹙着眉头,当了这么多年帝王,从来都是说一不二占据主导地位的祁锋,显然不能让自己被个野狐狸给牵着鼻子走了。
反客为主一把将面前的小狐狸揽入怀中,“让朕等了这么久,是不是该补偿朕一番?”
“补偿?”沈夏故作不知,“陛下是饿了吗?那……我去给陛下做饭可好?”
屈指弹了沈夏额头一记,祁锋不想再配合这野狐狸装懵,“朕想要的补偿不是这个。”
这么说着,祁锋将人打横抱起,朝着里屋走去。
侍奉在一旁的宫女太监们赶忙将幕帘落下来。
须臾,内里传出的动静可不小。
众人眼观鼻鼻观心,唯独一名宫女趁着这空档溜了出去。
轻纱幔帐之中,暧昧之声不绝于耳。
马上皇帝在外大马金刀,对内也是雄风不减,帝王怀抱着美人毫无怜香惜玉的打算。
为了刷这狐狸的好感,从来都对后宫兴致缺缺的祁锋今日破天荒留宿琼芳阁过夜。
他自是知晓,这一消息不消一日便会跟长了翅膀似的传遍整座后宫,却浑不在意。
怀中这懵懵懂懂的傻狐狸初承玉露之时还略显拘谨,但相处日久,如今已然上了道儿。
如今,两人相处甚是融洽,一个眼神无需多言就能得以回应,相处甚欢,不亦乐乎。
愈是亲密,愈是沉溺。
不得不说……狐狸精当真是狐狸精,这才短短几日,他便爱不释手,轻易放不得,需得圈禁在侧方才得以慰藉。
凝视着怀中清纯懵懂却不掩惑人之姿的小狐狸,祁锋轻啄着面前人已然红肿不堪的唇畔,嗓音喑哑:“朕有时在想,你莫不是天老爷派到朕身边作乱的?不然……”紧攥着对方手腕,不依不饶,“为何朕一颗雄心如今都耗在你这狐狸身上?”
狐狸往祁锋怀里躲,耳尖红得滴血,面上却不以为意,小声嘟囔,“分明是陛下要锁着我,如今却说起我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