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招……”李颜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声音,像是求救,又像是在迟疑。
“学姐,别动别动!这个姿势太好了。”小招笑着,语气天真的像在夸一只聪明的小狗,“它好会啊,你俩看起来好配哦!”
是、是这样吗?……
李颜试图从那颗玩偶头下面看清什么,可那层毛绒布料遮得严实,她只能看到那双黑漆漆的圆形眼球,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暗暗发亮。
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有一种极低、几乎不存在的震动从它胸口传过来,像是里面的人连呼吸都变得又沉又慢。
玩偶熊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手卡在她的腰窝里,拇指不轻不重地在她侧腰的软肉上碾了一下。
她“啊”地轻呼了一声,声音很小,被游乐园的背景音乐盖了过去。
可那只熊听见了,不仅没有松开,反而身体贴得很紧,像是在享受她发出惊呼时身体细碎颤抖的样子。
“……放、放开我……”
血液往脸上涌,李颜用手肘往后顶那只熊的胸口,动作慌乱而用力。
她拼命维持着脸上的表情,咬着嘴唇,不敢露出惊恐,不敢让小招看出不对劲。
小招会觉得她大惊小怪吧?只是抱一下而已,游乐园里都是这样……合影的,是她自己想太多了……
远处隐隐约约出现了赵竞阳的身影,绕过一群一群的人,身高腿长地走在林荫路上,手上拿着颜色鲜亮的糖葫芦。
那只巨大的玩偶熊似乎终于察觉到她的挣扎。
毛绒绒的厚实熊掌在她腰侧停留,然后松开了,从她身上离开的时候,质感坚硬的指尖在她腰侧轻轻勾了一下。
李颜忙不迭退开,转身的时候小腿肚都在发软,没敢回头。
小招这时候才放下手机,皱着眉走到李颜身边:“怎么了?拍得挺好的呀,它是不是扯到你头发了?”
李颜摇了摇头,嘴唇都有些微微发抖:“没、没事,我们走吧。”
“你脸怎么这么红?”
“太阳有点晒……”
小招没有追问,赵竞阳已经大步走了过来。
小招把手机揣进口袋,刚刚拍下的照片安安静静地躺着——李颜被熊从背后环抱的、耳朵泛红的、咬着嘴唇强装镇定的……
每一张都清清楚楚。
那只熊站在原地,两只熊掌都空着垂下,气球全飞了,看上去笨拙又滑稽。
可它一动不动,那颗硕大的熊脑袋微微侧着,始终朝着她离开的方向。
……
人偶服里,黏稠的目光紧紧盯着逃跑的女孩,咧开嘴,把刚才揽过她腰的手慢慢举到面前,用力按在自己的口鼻上,深深地、贪婪地吸气,肩膀都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