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添油加醋的补充:“那个又丑又脏的玩意儿?”
来远瞪了她一眼,瞪的她后背发凉,连连双手合十在身前,报以歉意的笑。
来远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书虫好啊,书虫多机灵呀,十一就是可爱又博学。”
兰藜薇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心道:没记错的话,方才是你把书虫扔出去,声东击西的吧。
小小的吃醋说:“大师兄,你有没有觉得你对他有那么一点太好了?”
来远目不转睛的看着在一旁和自己的新身体打招呼的乔十一,十分的自得,回嘴:“我对你不好啦?”
兰藜薇简直无语了,心道:你对他明明特别好!
“四师姐。”
裴霈抱着玄猫,和身后的几个明玄宗弟子走过来,跟兰藜薇见了礼。
按理说,兰藜薇现在在明玄宗应该是三师姐,可在她的‘亲切劝说’下,整个宗门没人敢唤她一声‘三师姐’。
兰藜薇意思意思的点头,看起来和裴霈几人并不熟。
随口对沉浸在乔十一身边的来远说:“大师兄,这是五师伯的真传弟子,七师弟裴霈,你应该不认识,他是你走后才来的。”
看了看裴霈身后,说:“他们几个,我也不认识。”
“这是明玄宗竹隐峰内内门弟子卢钰,荀凝儿,周晗。”
裴霈顺位介绍了,都与来远拱手见礼。
来远回礼了,两下无话,然后继续和乔十一有一搭没一搭的没话找话说。
裴霈谨记竹隐峰教诲,对兰藜薇保持着礼貌的距离。
他只在宗门和她有过一面之缘,不过遥遥的一面,已经在他心底留下了惊鸿一瞥。
此时几人逗猫的逗猫,刷好感的刷好感,干瞪眼的干瞪眼,气氛略显僵硬。
周围的修士陆续都回过神来,旁观着都觉得十分的尴尬,小声的咬耳朵。
“明玄宗一共就六个真传弟子,哪儿来的七师弟?”
“你兰师姐的事儿你少管,她有自己的序齿逻辑。不信你上去跟她好好讨论下到底是第六还是第七,看会不会把你打的满地找牙。”
“都说当年‘无双仙’夫妇入门最晚,威望极高,是为无可争议的宗主继任人,各师兄师姐都心悦诚服。一旦他二人自尽身亡,明玄宗内斗不断,哪里还有当年如日中天的样子。”
“听说当年明玄宗连同‘无双仙’在内的十大真传弟子,到如今,走的走、散的散、闭关的闭关,算上道心破碎、身死魂散的,也就还剩下一半人。”
“可惜剩下的几人之间互相不服,成日勾心斗角,唇枪舌战,各行其是,上行下效,把整个宗门搞得乌烟瘴气。气的宗主直接将宗门之事甩给师弟,自己当个甩手掌柜,闭关去了。”
…………
“闭嘴!”
兰藜薇和裴霈虽然不算熟稔,甚至他俩师父之间似乎还有仇怨,但听着诋毁宗门的七嘴八舌,也不由得心生怒气,异口同声,将众人震慑的瘪嘴,眼神示意,不敢开口。
闻喜裴氏裴霈,明玄宗竹隐峰五长老冷无烟的真传弟子,是来远被逐出宗门后冷无烟收的真传弟子,性格活泼,心无城府,一点赤子之心,最为冷无烟所重。
他入门稍晚,资质不错,也已经是金丹中期修为,是同期弟子中的佼佼者。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宗门里这个传说中的大师兄。
那个十一岁筑基,大师姐的前未婚夫,来远。
兰藜薇扫了一眼噤若寒蝉的修士们,不怒自威,沈馀风识相的摸摸鼻头,抱歉的笑了笑。
兰藜薇这才收回视线,见裴霈抱着玄猫,便伸手将猫抱回来,阴阳怪气道:“皛皛咪,你怎么不认人,谁都能抱你?”
裴霈拦住身后为他不平的师弟们,颇有涵养的问:“这是四师姐你养的?”
兰藜薇一看看白痴的眼神扫了他一眼,说:“我天天被关禁闭,还有时间养灵宠?”
一句话把裴霈噎的开不了口,又补充:“大师兄养的。”
裴霈心道:玄猫脖子上的铭牌写着‘皛皛’二字,原来是这个通体漆黑的玄猫的名字。这名字起的,还确实很符合传闻中大师兄那洒脱不羁的性子。
来远说:“嗯,我没有修为,这是师父送我防身的灵宠。”
裴霈没想到来远对自己没有修为一事如此坦荡,这玄门中盛传的那个灰头土脸、肮脏邋遢、坑蒙拐骗、睚眦必报、斤斤计较、无所不为的混世魔头来远大相径庭。
曾经还纳闷,这样天之骄子的四师姐,怎么会青睐于他?
他没有见过来远之前邋遢市侩的模样,只觉得眼前的来远实在是岩岩若松、偎俄如玉,当真称得上玄门第一的风骨容貌,就算是大师兄王尘逸也望尘莫及,加上偶尔听着师父冷无烟对来远的念叨,不由得生出几分想要靠近的心。
这时,一个微弱的声音从人群的角落响起。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修士,缩手缩脚的问:“来远道友,你方才说你的雷爆符里有元婴期的渡劫天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