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问道:“这三个地方少说有千里之遥,我们怎么会被聚集到这里来?”
乔十一默不作声。
陆云翮继续分析:“还有你说的来远的大师姐,该不会是祝夏楠师姐吧?”
看乔十一点头如捣蒜,陆云翮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忙问:“除了大师姐,是不是还有其他人?”
心道:大师姐修为金丹后期,迟迟不能突破,也没有自己的本命仙剑,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从不下山。她怎么会突然去东市除祟?
就算她主动提出,二师伯头一个不答应,还有大师兄王尘逸,也绝对不会让大师姐一个人出远门。
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大师姐身旁定然有人跟着,要么有师叔师伯亲自带队,最差都会有大师兄王尘逸跟着。
如果大师姐都出事,只能说明这个地方,邪门儿的很,对方的实力,恐怕绝不容小觑。
不同于裴霈那个铁憨憨,陆云翮潜心修炼的同时也会十分关注宗门各方势力的情况,对宗门内部的山头、派系、人员关系情况颇为了解。
这也算是世家门阀大族与生俱来的洞察力和本能。
乔十一想了想,重复蜜糖儿的话,说:“鬼婴说:之前来过一些敲木鱼的和尚,一些拿拂尘穿黄袍的道士,后来又来了几个拿着剑的大哥哥。在你们来之前,又有一群穿得特别漂亮的哥哥姐姐。”
“来远拿出她大师姐留影符,鬼婴一眼辨认出就是她。”
陆云翮便将乔十一在进入幻境之前的事情细细的问了,最后总结:“也就是说,很有可能是大师姐查鬼婴的时候意外触发了什么东西,导致时空被扭曲,把我们带回到了几百年前消失澧阳城。”
“你们按照鬼婴的指示入城,却被拖进了幻境了。”
他眼露精光,抬手触摸粗粝的砖石,说:“如果我没猜错,我们已经在澧阳城里了。”
乔十一:“啊?”
陆云翮说:“这些砖石,不像是用来修建一般的房子。这样的规格,应该是修筑城墙用的。”
乔十一说:“也就是说,我们现在在城墙里?”
陆云翮点头,带着势在必得,说:“既然靠近城门就会被吸入,恐怕是有人特地在城墙里下了阵法,用于保护城内的事物。”
“所有走不出幻境的人都会死在城墙里,这,也叫做人奠基。”
乔十一想起古籍中关于祭祀的记载,说:“书上说,以人为奠基,可庇佑屋主。”
陆云翮点头。
又说:“既然如此,那么这个城墙里必定有很多这样的密道,大师姐他们被吸入后,最先出现的地方,一定也是城墙内。”
“只要我们赶紧找到他们,唤醒他们,他们就不会被困在幻境了,成为城墙阵法的一部分。”
说着,他将乔十一护在身后,说:“走,咱们去找他们去。”
乔十一拉着他的袖口,双眼明亮,带着刚刚学会的笑容,跃跃欲试,另一只手中拿着一把符篆,说:“要不,直接炸了?”
陆云翮没想到乔十一的办法如此简单粗暴,双眼明亮,眼底是如此单纯、干净又带着满满的雀跃,一时之间,陆云翮心乱如麻。
他宠溺一笑,说:“不行,万一大师姐她们还沉浸在幻境,这么一炸,连人带城墙都没了。”
乔十一只得低着头,悻悻的将符篆塞回腰包,明显情绪低落了很多,说:“好吧。”
陆云翮温柔的摸摸他的头顶,说:“等把他们唤醒,找到这个澧阳城的头头,你想怎么炸就怎么炸,怎么样?”
乔十一果然兴奋的抬起头,满心满眼都是绽放的星星,不确定的问:“真的吗?”
陆云翮:“真的,珍珠那么真。”
又用自己才听得到的声音说:“虽然还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来头,但是大战一场是在所难免的。”
说着,二人顺着密道,轻手轻脚的沿着墙壁走,在拐弯处,陆云翮总是将乔十一挡在身后,确认前方安全,才会带他继续走。
临到一个三角交汇处,他们俩被一只手拍了拍,回头一看,兰藜薇分别捂着二人的嘴,摇头示意不要说话。
五六岁左右,一男一女两个鬼婴梳着丫髻,青面、赤膊,身穿红肚兜、黄灯笼裤,手里拿着红缨枪,看起来与蜜糖儿完全不一样。
他们赤脚走来,在兰藜薇几人身边嗅了嗅。
一个鬼婴道:“怎么闻着有人味儿?”
另一个说:“是有人味儿,怎么没见人?”
二人疑惑之间,兰藜薇示意陆云翮和乔十一看看自己身前,才发现早就被兰藜薇贴了隐身符。
是以两个鬼婴与他们近在咫尺,也没有看见他们,只闻到他们的味道。
乔十一脑中灵光一闪,从腰间的乾坤囊里取出三张枯叶,分别贴在他们身上。
两个鬼婴前后左右闻了好一会儿,说:“咦?这人味儿怎么又没有了?”
另一个鬼婴说:“兴许是之前的人留下的。”
又催促说:“别大惊小怪了,咱们赶紧去巡查其他地方吧,要是阿娘回来发现咱们还没把这些外人找出来,可要生气了。”
说着,径直往密道的另一头走去了。
兰藜薇几人这才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