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时间线回到来远被拉进城墙幻境的时候)
来远被一道极强的力道吸进了城门中,等回过头来,却发现自己成了一道灵体,漂浮在半空中,身边也不见了乔十一。
“嘿,这澧阳城有点东西。”
“缙云宗的藏书阁就是缙云宗的灵脉所在,这么多年了,妖兽连缙云宗的护山大阵都没法靠近,更没听说灵脉里有妖兽的。”
“十一能在那里待那么多年,就算是头猪,长期被灵脉浸润,也能修成天蓬了。”
“更何况,他博览群书、聪慧机敏,我还给了他那么多符篆,应该问题不大吧?”
他自我安慰着。
他试探的在用自己的灵体凝聚灵力,却始终无法在掌心汇集,他看着自己几近透明的掌心,和脚下那片繁华的城市,城市里的行人衣着与他完全不一样。
“这里是幻境吗?这些人穿的还挺复古,有些像魏晋时期的衣着。”
正想着,边听到路人说着什么皇帝被饿死了的事。
自言自语:“皇帝?饿死?难道这里是三百年前?也就是说这里不是幻境?”
他看到城门上‘澧阳’二字。
“这里是曾经消失的澧阳古城?”
略带了不解:“难道是谁的记忆?可是为何我会进入别人的记忆?”
“难道说记忆的主人和我有渊源?”
不等他细想,边听到脚下传来话音。
这是一个浓冬,一个肥头大耳的牙婆子穿着厚厚的滚毛边的冬衣,牵着一个十三四岁的赤脚姑娘,她冻的双手紧紧抱着自己,鼻尖通红,不住得发抖。
牙婆子走到杜大户的角门,敲了敲门。
门里的小厮通报了,好一会儿,小丫头领着一个穿金戴银的妈妈出来。
牙婆子一见她,眉开眼笑:“余妈妈,好久不见,这大冷的天,劳您亲自来。”
那小姑娘也机灵,见余妈妈出来,也作了揖。
余妈妈是杜大户的奶妈,仗着奶过主人,在府里也是有头有脸的下人,通身气派,拢了拢厚厚的披风,那毛色出的极好,衬的她特别的慈爱。
她说:“冷不冷的,还是得来看看牙口,下面的小丫做事,总有不周到,谨防不合了老爷意思,就不好了。”
牙婆子点头哈腰,连连说是。
余妈妈抱着汤婆子,示意手边的小丫,说:“看看牙口。”
小丫上前,粗鲁的掐着那赤脚姑娘的下巴,掰开她的嘴,让余妈妈看了。
余妈妈看似不太满意,挑剔的说:“牙口还行,就是瘦了些。”
牙婆子满脸堆笑,讨好的介绍说:“这姑娘是南门外张屠夫的女儿,排行第六,只有生的有些姿色。她娘那年生她弟弟的时候,一尸两命,没了。这后娘生了个大胖小子,说什么也不要她。”
“九岁时卖给了李千户府里,学的弹唱、琵琶,她也机变伶俐。如今十三了,出落的脸衬桃花,眉弯新月,又会描眉画眼、傅粉施朱、品竹弹丝、女红针黹、双陆棋子,是无一不通。”
余妈妈明显心底是满意的,只是面上依旧摆着架子,只用两个鼻孔对着牙婆子,问:“这般好,怎么又要卖呢?”
牙婆子笑道:“嗨,李千户每每要收了她,只是余妈妈你也是知道的,那李千户是吃婆娘饭才得的官身,是出了名的怕里头的货。”
余妈妈不动声色,继续听牙婆子说,只盯着小姑娘看了又看。
牙婆子说:“那主家婆詹氏厉害,李千户一向不曾得手。一日主家婆詹氏去邻家赴宴,李千户便把人唤到房中,收用了。”
“主家婆回来后,与李千户嚷骂了数日,又把她百般苦打,说什么也要卖了她。”
牙婆子佯装不忍的摇摇头,奉承道:“我想着前些日子听人说起,余妈妈要买个使女的事,想着一般的人我也不敢随便带来,必得是这知根知底的,才敢往您跟前送哩。”
听着牙婆子奉承的话,余妈妈多少有些松动,说:“倒也不是我使唤。只是我们杜大户年约六旬,身边缺个伶俐会说话的丫头使使罢了。”
来远在上方听着,啐了一口,说:“说得这么冠冕堂皇,不就是一个六十岁的老色批要糟蹋年轻小姑娘吗?”
他无法介入别人的因果,更无法改变已经发生过的记忆,只能继续干看着。
牙婆子连忙拧着小姑娘冻的通红的耳朵,厉声道:“还不快叫人!”
小姑娘被打骂的多了,此时被吓的不轻,‘扑通’一声连忙跪下,声如黄莺,娇羞怯弱的问好:“余妈妈好。”
余妈妈看着小姑娘,说:“倒还是个知道礼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