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道:个屁,有钱不赚王八蛋。
庾玖说:“哼,你还会认错?我们大名鼎鼎的晖少会认错?”
他挂着阴阳怪气的笑:“你这是认错态度极好,下次还敢,不给你二十戒尺,你也不长个记性。伸手。”
来远知道跑不掉了,不情不愿的伸出手,顺便嘴甜道:“所以说姜还是老的辣,知子莫若父呢。师父师父,亦师亦父,可不就是最了解我的。”
他还在临死挣扎:“下次真的不敢了,师父,饶了我吧……”
庾玖心下一软,又提醒自己:这臭小子惯会花言巧语,这次被阿逸亲自逮到送到我跟前,当着他的面,也不好徇私。
正好也趁这个机会敲打敲打他,最近在学堂闹得太不像话了,也没少接到其他师兄弟的投诉。
来远只能含着泪,可怜的将手伸出,每打一下,还鬼哭狼嚎的,生怕别人没听到。
不过眼角余光却一直在偷瞄一旁的王尘逸,心道:好家伙,这都能忍得住?
二十戒尺一下不多,一下不少。
庾玖看着被打的嗷嗷直叫的来远,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下手太重了,不过碍于面子,也没好意思开口关心,只说了一句:“回去把玄门法典抄一遍,长长记性。”
来远吊着眼泪,吸了吸鼻子,说:“师父,手疼。”
庾玖看了看他,说:“十天后给我。”
来远边哭边笑,扑在庾玖身上,抱着不放:“谢谢师父,我就知道师父最好了。”
“好了,回去上课。”
等庾玖走远了,来远一把摸了摸脸,看着面不改色,还规规矩矩行礼送别庾玖的王尘逸,面色不善,说:“行啊逸少,玩背后偷袭是吧?”
王尘逸冷漠的说:“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若没做过,怕别人说吗?”
‘啪啪啪!’
来远吃了哑巴亏,连连鼓掌,放下狠话,说:“今天这事儿,你晖少记下了。刚刚那二十戒尺,先还给你,剩下的,咱们走着瞧!”
原来在来远把手背在身后的时候,就在手心画了转移符,那二十戒尺,结结实实的全部转移到了王尘逸的右手手心。
王尘逸看着来远怒气冲冲的走了,这才伸出已经被打红的右手,他愣愣的看着手心,发呆了好半晌,才回到学堂。
其实也不是很疼嘛。
他在心里如是说。
庾玖虽然看起来一本正经,恪守礼教,实际对这几个弟子很用心、很尽心、也很细心。在剑冢里特地选了一把没开封的剑给兰藜薇玩,生怕她把自己伤到了。
这次惩罚来远到底还是不忍心的,打的阵仗虽然大,实际也并不伤及皮肉。
他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一腔真心都放在暗处,是个真心实意,顶好的好师父。
鉴于你晖少不吃哑巴亏、有仇必报的性子,不出三天,好学生王尘逸就被受罚了。
来远吊儿郎当的拿着两根糖葫芦,蹦蹦跳跳,心情极好的走到到禁闭室门口,学着庾玖教训人的模样。
“华夏衣冠,怎可怠慢?修道之人,峨冠博带,衣冠博雅,从容出入,望若神仙。你看你,不敬衣冠,致使宗服污秽;穿着污衣,出入学堂,不修边幅,不敬师长。罚四十戒尺,抄玄门法典两遍。”
他大大咧咧的坐在王尘逸的对面,咬了一口冰糖葫芦,把腮帮子塞得鼓鼓的,说:“我说逸少,跟你晖少玩栽赃嫁祸,你还嫩了点。”
王尘逸不答话,认认真真的抄自己的玄门法典。
来远得意道:“那显色墨水可是你晖少的得意之作,倒在衣服上看不出来,要撒了显形粉末才能显现。”
这便是王尘逸被罚的原因,衣冠不整,不敬宗门,不敬师长,不敬衣冠。
王尘逸依旧不搭理来远。
来远单手撑着脑袋,看着王尘逸,说:“我知道你打小就看我不顺眼。”
王尘逸这才抬起头,一脸‘你知道’的表情。
来远毫不介意,说:“我又不傻,也不瞎,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再说,谁对我好,谁对我不好,我还不清楚?你特别针对我好吗?”
王尘逸张了张嘴,不知从何解释,自己好像确实很针对他。
从嘴里挤出几个字:“没有。”
来远说:“你自来以君子之道为目标,背后告状可不是君子之道。”
王尘逸哑口无言。
他知道自己做的确实不地道。
但是他很迷茫,面对内心陌生又奇怪的情愫,他不知道应该怎么才能将其压制下去,只能一味的寻找来远的错处,让自己更加厌恶他。
至少,厌恶这样的情绪,他是知道的。
来远又说:“上次那事儿,我加倍奉还。四十戒尺两遍玄门法典,算是扯平。”
来远将那串没吃过的冰糖葫芦递给王尘逸,笑问:“之后,你修你的君子之道,我修我的顺其自然,咱们河水不犯井水,如何?”
王尘逸心下有愧于来远,又折服于他的坦荡,不自觉的伸手拿过去,算是同意了。
来远笑的狐狸一样,抬起右手,说:“击掌为誓。”
王尘逸愣愣的被来远牵着鼻子走,三击掌后,呆呆的看着手心,感觉还在发麻。
来远侧过身去,吆喝着:“我说我能把逸少哄好吧,给钱给钱!”
一群师兄弟从窗外门口冒出来,都说着这次输大发了。
王尘逸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被来远摆了一道,他竟然以此开设赌局。
他咬牙切齿,拼着毕生的好涵养,只从牙齿缝里挤出两个字来:“王!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