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揍为敬!
这方面的暴脾气倒是和来远十足的相同。
来远将他的拳头按下,说:“正有此意,蛟龙浑身都是宝,错过后悔一辈子。只是契约上写了,要在尽量保证秘境完整的前提下,封印秘境。擅自杀了里面的护岛蛟龙,尾款要谈崩。”
乔十一毫不介怀的说:“你不是还特别写了一条,要优先保障神清宗弟子的性命吗?”
言下之意,要是神清宗弟子自己不小心落入蛟龙口中,来远杀了蛟龙救人,那就是理所当然。
二人的意思不言而喻,笑的贼兮兮的。
走出月亮岛,越来越炎热,与方才潮湿阴暗的森林截然不同。
这是一片无尽的戈壁,赤红色的大地被太阳炙烤的热浪滚滚,延绵平坦的地面上,有很多独立的小土堆。
热气从地面慢慢爬起,被烈阳晒出明显扭曲的形状,将小土堆笼罩在一层人间炼狱中。
一大群修士站在戈壁边缘与月亮岛森林的交界处,寻找最后的凉意,三三俩俩,交头接耳的讨论眼前的情况。
本着人在哪儿,生意就做到哪儿的来远乘机卖了一波清凉符,把才从森林里跑出来的沈馀风看的眼眶微热:大师兄真是太不容易了,才出虎穴,就忙着开始挣钱还债……
沈馀风和云程并不去打扰,而是等来远的生意结束了,才走上前去。
“大师兄。”
来远点头,问:“你们到了很久了?”
沈馀风摇头,说:“刚到。”
说:“幸好有大师兄你的寻人符指引,不然我们就要迷失在在林子里了。”
来远客气道:“好说好说。”
又问:“没遇到什么危险吧?”
沈馀风说:“不知道为什么,那些气根总是追着我们,后来被张三救了。”
他指着站在不远处,与他们一起从森林里出来,如今审视戈壁的一个修士。
那人看起来无门无派,衣着随意,五官硬挺,身材挺拔,是个皮肤黝黑的铁血硬汉。
起来应该是个散修。
看来远不认识他,云程说:“他本来是荥阳郑氏子,初为单刀会真传弟子,后来他的父亲宠妾灭妻,致使他的母亲惨死。他怒而手刃父亲、小妾及庶弟,被逐出郑氏。”
“单刀会宗主见风使舵,将其降为外门弟子。他又见吴穹等人谄媚上位,心中不屑与他们为伍,叛门而走,成为散修。”
云程颇为欣赏:“他资质不错,后来凭借自己的悟性,成为散修中唯一一个金丹后期体修。时常游离在道宗祖祠管辖的灰色地带,靠帮人除祟、寻物等为生,是玄门中有名的赏金猎人。”
乔十一问:“为什么叫张三这么潦草的名字?”
云程说:“他说高门大族中蝇营狗苟、肮脏腌臜者甚多,不愿与他们扯上关系,便随意取了一个最普通的名字。”
张三大约听到这边在理论他,他倒是不计较,走过来说:“气根追着你们绞杀,是因为你们中间有人碰过腾蛇蛋,沾染了腾蛇的气味儿。”
云程举手,说:“我们门内弟子带回来一些腾蛇蛋,我去看过。”
张三点头,说:“据我观察,应该是腾蛇和吸血榕树达成了某种关系,沾染了腾蛇的气味儿,就会被吸血榕树锁定。”
“他们没有碰过腾蛇蛋,所以在月亮岛没有遇到任何危险。”
他抬抬下巴,示意一旁的其余修士。
乔十一在心里给他竖起大大拇指,心道:好缜密的心思。连来远都没有发现腾蛇和吸血榕树之间的关系,竟然被他发现了,此人未来不容小觑。
来远也心内赞赏:好敏锐,和十一一样厉害!单刀会这是放走了一个上好的苗子!
沈馀风节节称赞:“张兄,好厉害!”
张三面无表情道:“只是比你们多来了几次而已。多来几次,总能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聪明、优秀,却不自傲。
来远对他更加看好了,便客气问:“不知张兄对这里可有什么提点?”
“不敢当。”
张三诚实的摇头,说:“包括这次在内,我三次从月亮岛出来遇到的都是不一样的情况。”
“第一次是直接到了蛇岛;第二次到了北部的苔原;这次就是这里……”
他看着眼前的戈壁,并不像其他修士那样已经准备要出发。
大有一副稳坐钓鱼台,静观其变的意思。
来远也示意沈馀风几人按兵不动。
果然,随着第一个修士踏出第一步,第二步,第三步……
隔壁上的小土堆有了动静。
火红色的蚂蚁潇潇洒洒,密密沉沉。潇潇洒洒,如天边坠落银星;密密沉沉,似海口倒悬浪滚。
它们成片出击,从小土堆的缝隙里,像泉水一样从地下冒出来,顷刻间将踏足戈壁的修士席卷、包裹、化为干黑色的枯骨,然后再敲骨吸髓,将余骨分段带回蚁穴的地下城堡。
被红火蚁卷入浪潮的修士们绝望大喊:“是红火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