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里问自己:我在心虚什么?
乔十一一言不发,怒气腾腾的上前撤下他的红盖头,反手给了他俩耳光,把来远抽的一脸懵逼。
不等他反应,一个圆形、柔软又极其苦涩的东西被乔十一强行塞进来远的嘴巴里,捂着他的嘴,强迫他吞进去。
“呕……什么……咕噜……”
乔十一眼疾手快,毫不拖泥带水,看来远怒不可遏的要反抗,直接抬手将人敲晕,然后毫不客气的扔在床上。
约莫一刻钟过去了,来远悠悠转醒。
他眉头紧锁,整张俊脸皱成了包子,他四仰八叉的躺在新房的喜床上看着大红色的床幔,上面还有贝壳、珊瑚的刺绣,脑子里一片混沌,只本能的抬手在自己右后颈的位置揉了揉:“嘶……”
他吃疼的呻吟,觉得身上没有一个地方得劲。
乔十一冰冷的声音在一旁响起:“新娘子,醒了?”
声音不大不小,但是充满了火气,把来远吓了一激灵,甚至顾不得身上的难受,鲤鱼打挺一般的翻身起来,讨好的笑起来:“十,十一?”
乔十一冷哼:“真是不好意思,打扰了你的洞房花烛夜。”
脑海里铺天盖地的记忆像是海啸带来的滔天巨浪,真真假假,都一股脑儿的呈现出来,让来远头痛欲裂,捂着头,痛不欲生。
“唔……”
乔十一见他好像不是装的,走过去,用脚踹了踹来远的小腿,说:“怎么了?”
来远抱着脑袋,可怜的抬起头,红着眼眶,噙着眼泪,双臂环过乔十一的腰身,脑袋紧紧的贴在乔十一的心口:“十一,头疼……要裂开了……”
乔十一把手放在来远的脸上、额头,指尖下,是一层冷汗。
来远明显是忍受着巨大的痛苦,整张脸痛的惨白,双唇紧闭,毫无血色,大汗淋漓。
乔十一锁了眉,薄愠:“蓉蓉。”
蓉蓉被吓了一跳,往他的青丝里藏得更深了,犯了错的声音显得更加的柔弱,可怜巴巴的说:“他被鲛妖喂了掌心草的汁液,更改了记忆。虽然腾蛇的蛇胆可以解百毒,但是幼蛇的蛇胆不能消除被篡改过的记忆。”
她声若蚊蝇,怯弱的说:“这需要他自己明辨记忆的真假。”
乔十一不信,一边用手在来远背上轻轻抚摸,安抚,一边冷道:“是吗?”
蓉蓉被吓得不敢再隐瞒,知道自己这次玩过头了,生怕乔十一剖出自己的蛇胆,试试成蛇的蛇胆效果是不是更好。
忙不迭的说:“单纯的掌心草的汁液篡改记忆的效果并不算好,只能对凡人有效。针对有修为的修士或者其他妖兽,需要融入高阶修为的妖兽或修士的血液,才能发挥更好的效果。”
“给他服用的掌心草汁液中掺了鲛妖的血液,也就是他修为化神且道心坚定,一腔赤子之心让他还能有些许抵抗力。他中途醒过一次,鲛妖见他难以控制,于是前后给他喂了两次药,这双倍的剂量,换做旁人,根本无力回天。”
乔十一淡淡的‘嗯’了一句。
蓉蓉经此一事,也知道来远在乔十一心中的分量,她虽然吃醋乔十一和来远的关系,但也不敢在这关键时候添乱,说:“可以把鲛妖的妖丹混合我的鳞片磨成粉,给他服下,就可以完全消除掌心草遗留的效果和被篡改的记忆。”
乔十一面色稍微缓和一点,他抬起二指,在来远额头划下咒语,看着来远逐渐消散痛苦的脸,说:“这只能暂时压制掌心草的毒素。”
然后眼中狠厉毕现:“我的人,她是个什么东西,也敢染指?”
蓉蓉在心里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心道:只能帮到这儿了……呼……差点就被十一生剖活剐了。
要知道,乔十一刚刚醒来,发现来远被送上花轿的时候,二话没说直接撤下发带就要徒手分尸,吓的蓉蓉花容失色。
她根本不敢想象,要是乔十一知道自己联合鲛妖骗他,会不会将自己挫骨扬灰后扔到常羊山,为常羊山生态建设添砖加瓦!
乔十一的洞若观火和实力蓉蓉心知肚明,自己和来远平时小打小闹、争风吃醋,他不会当回事。
但是一旦真的做的太过火,别说来远是他放在心里多年的人,就算是寻常的凡夫俗子,他也不会容忍她滥杀无辜。
善良,永远是乔十一唯一的底色。
随着乔十一的咒语起了作用,来远这才从快要涨破的大脑中找回神思,他紧紧抱住乔十一的腰身,仰着头,小奶狗一样可怜巴巴的看着乔十一,撒娇道:“十一……”
乔十一说:“你都嫁人了,别来骚扰我。”
来远被噎的说不出话来,眼睛一转,笑着说:“她娶的是来远,关我王晖什么事?”
乔十一:“我看你身穿喜服乐意的很。”
来远大手一挥,直接换上了之前那身白衣,涎着脸问:“看,还是你给我选的这身衣裳好看。”
乔十一不语,只淡淡说:“好了,少贫嘴。现在,这鲛妖惹到我了,你八千万极品灵石别赚了。”
言下之意便是这鲛妖的命,他乔十一要定了!
吓的蓉蓉又缩了缩,最大限度缩小自己的存在感,生怕一个不小心,被乔十一发现自己干下的事。
来远是听到方才蓉蓉和乔十一的对话了的,他说:“赚个屁,贞操差点没了,小命也差点搭上去了。就那臭婆娘还觊觎你晖少,呵!咱家不缺这八千万极品灵石,咱家也不吃哑巴亏,不报隔夜仇!”
“新仇旧恨,走,扒了那老妖婆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