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远说:“那腾蛇是十一养的,娇滴滴的,脾气大得很,我跟她要,肯定要被当成登徒浪子。要是她生气起来用尾巴抽我,你可要帮我挡住。”
张三:“嗯。”
来远继续说:“上次她抽了我几耳光,现在脸上还疼呢。”
张三:“嗯。”
带着哽咽:“大师兄,谢谢你。”
来远脚步缓了缓,微笑绽放,说:“若说玄门中最同病相怜的,莫过于张兄与我。”
“所以,不必言谢。”
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二人皆是一样的少年意气,皆是一样的嫉恶如仇,皆是一样的热忱善良,皆是一样的坚韧不拔。
惺惺相惜。
归百年几人从义庄出来,走在大街上,同一条大街上,不过过去个把时辰,再也看不到热闹喧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宁静,静的出奇。
青天白日,家家户户,房门紧闭。
来不及关门的商户,见到他们走来,撒腿就跑,连东西掉了都顾不得了。
“我们怎么成洪水猛兽了?”
令狐青青不解。
悠然牵着兰藜薇的手紧了紧。
兰藜薇安慰说:“别怕,有你娘在呢,他很厉害的。”
悠然心中没底,只能将兰藜薇牵的更紧了。
归百年心叫不好,加快脚步回到客栈。
客栈平日里人满为患,今日冷冷清清,只有一个小二在擦桌子,一个客人都没有。
索性客栈掌柜的倒是和平常一样,热络的抬头跟他打招呼:“仙师回来了。”
归百年心里略微松了一口气,说:“掌柜的,麻烦再开三间上房。”
掌柜的很上道的说:“好嘞。”
将钥匙递给归百年。
“就在您之前的房间隔壁连着三间。”
归百年点头。
掌柜并没有多问一句,就继续埋头干自己的事情去了。
归百年站在柜前,问:“掌柜的,跟你打听一个人。”
掌柜的放下笔,抬头,笑着看着归百年,客气道:“您说。”
归百年问:“金罂姑娘,掌柜的可认识?”
掌柜的笑容明显一滞,但他常年跟外地客人打交道,情绪管理十分到位,他掩饰的很好,略作思考,无奈摆头,说:“不认识。”
又扯着嗓子问:“润哥儿,你认识吗?”
小二润哥儿是个滑头,笑着说:“什么金的银的?掌柜的,这个月的工钱还没给我呢,都拖了好几日了,我家婆娘念叨好几天了,今天还拿不回去,要罚我跪搓衣板了。”
掌柜的满脸不好意思:“哎哟你看看我这记性,这几日忙着,把这事给忘了。”
润哥儿一听,将毛巾搭在肩头,笑嘻嘻的跑过来,双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搓搓手,等着掌柜的发钱。
归百年见状,识趣道:“不打扰掌柜的。”
说着,和来远几人一起上楼了。
掌柜的和润哥儿见他们走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将工钱放在润哥儿手里,小声叮嘱:“快去后厨,按计划行事。”
润哥儿拿着钱,一改滑头的模样,严肃认真的往后厨跑去。
夜深人静,万籁俱静,熟睡的呼吸声平稳而又有规律。
老板娘和掌柜、润哥儿并几个壮汉,蹑手蹑脚,拿着麻绳,,三人一组,同时摸进了归百年几人的房间。
掌柜的手里拿着麻绳,畏首畏尾,说:“老婆子,这仙师彬彬有礼,谈吐得体,是特地来帮我们的,是大好人来的。我们这么做,会不会不太好?”
老板娘十分犀利又有主见,说:“放迷药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迟疑?”
掌柜的心道:那不是怕你生气嘛。
老板娘说:“管他好人坏人,只要是想要欺负金罂的,一律按坏人处置!”
又说:“你没见罂丫头好好的出门,流着血、受着伤回来,你不心疼,我心疼!”
“磨蹭什么,趁迷药的效果还在,赶紧的!把他们绑了,扔出乌寨去,又不是让你们杀人放火,真是,这点出息……”
他们三人揭开被褥,却只见到是枕头伪装的假人,心知上当了。
撤退不及。
屋内灯火亮起,归百年和令狐青青从暗处走来,问:“不知几位深夜到访,有何贵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