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藜薇点头:“我可不信她那套说辞。”
令狐青青非常认可的给他二人也倒了茶,说:“英雄所见略同。”
归百年满脸‘孺子可教’,放下茶杯,说:“三分真,七分假,那咱们来看看,到底哪些真,哪些假。”
张三第一个开口:“首先是修为,这个阴阳两仪阵连四长老您都没有直接发现,大师兄也是分别进入两极,作了对比后,才发觉不妥。她一个修炼五百年的树妖能有这能耐,设置出这么厉害的阵法,骗过你们两位?”
他笑道:“若她有这本事,至于为人挟持,与虎谋皮,身不由己吗?”
兰藜薇认同的点头,说:“还有,她话里话外,好像一直在引导我们认为那个烂了脸的黑袍人就是八师叔满星河。”
“但是她也许不知道我们与八师叔熟悉,八师叔虽然体弱多病,身材瘦弱,但是身材颀长,与小师叔差不多身高。她口中的黑袍人比小师叔矮了大半个头,这人明显不是八师叔。”
归百年点点头,依旧没有说话。
兰藜薇继续说:“最大的疑点是掌心草,鲛妖说过,掌心草是他们鲛人一族才能培育出来的植物。这东西连大师兄都不认识,一个普通的药材商能认识?”
令狐青青反应迅速:“掌心草是鲛人独有,且只能他们才能培育,如今小沧海秘境毁于一旦,掌心草没有了货源,所以他才会这么急着启动复生术。”
“不然时间拖得越久,缺乏掌心草作为无忧散和逐梦丹的原料,他无异于自断一臂,好不容易做的准备都将功亏一篑。”
兰藜薇欲言又止,心道:八师叔手里的掌心草,我大概知道是哪里来的了。
莳娘说有人教她如何置之死地而后生,这人进出小沧海秘境如若无人之地,要让莳娘为他供应掌心草不是难事。
莳娘一直认为教她守株待兔和抢夺夜明血珠的是两个人,其中一个会是八师叔吗?
另一个会是谁?等等!
烂了脸的黑袍人,需要用小儿心肝解毒的黑袍人!他才是拥有夜明血珠的人!
那么,是他将神清宗的陶菁作为夜明血珠的基底,抢占了小沧海秘境,又在事情败露之后,让单禾当了替罪羔羊,他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完全占有夜明血珠。
归百年看出兰藜薇的迟疑,问:“薇儿,你想到了什么?”
兰藜薇被点名,打断了思路,她看看张三,又看看归百年,有口难言,犹豫再三。
张三识相的站起身来,说:“我先回避。”
兰藜薇把他拉回座位,说:“都是一起出生入死过的兄弟,倒不是信不过你。”
她顿了顿,将莳娘的事情和方才的怀疑说了一遍。
又抱歉的双手合十在身前,说:“莳娘好不容易才挣脱千年的牢笼,带领族人开启新生活,我实在是不忍心他们又被野心家觊觎,再落囹圄。”
张三直接发下心愿大誓,绝对守口如瓶,倒是把兰藜薇吓了一跳,深觉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惭愧的满脸通红。
归百年略作分析,将桌面的茶杯当做道具,说:“化简为繁,咱们一个一个的来。”
“一个,是满星河,一心想要复活某人;一个,是黑袍人,初步推断他就是拥有夜明血珠之人。”
“这两个人,一个要小儿心肝,一个要小儿灵体。各取所需,互不干扰,甚至可以合作共赢。”
他面露反感:“这二人在乌寨为所欲为,狼狈为奸,犯下滔天罪行。”
“也许金罂确实是出于守护乌寨的目的,被迫与他们交易。”
他没有妄下定论,只是留待一说。
“至于第三个人……”
他拿着茶杯,仔细端详,放在黑袍人的杯子上,说:“这个人帮了鲛妖,暂时判定他的目标不是夜明血珠,不然,他做这么多事,只图一颗下品夜明血珠?”
“那么,他不是黑袍人。”
他将茶杯挪开,放在满星河的茶杯上:“若他是满星河,他需要源源不断的掌心草,直到他完成复生术。在此之前,他不会允许作为掌心草唯一来源的小沧海秘境消失。”
“那么,他也不是满星河。”
他将茶杯拿起来:“他们两人既然承诺金罂不会伤害乌寨百姓,就没必要单独让金罂设置阴阳两仪阵。”
他将茶杯放在右上角的空位:“这人修为惊人,心思缜密,藏在暗处,运筹帷幄。他能帮助鲛妖而不被黑袍人察觉,我怀疑……”
令狐青青说:“小叔,你是不是怀疑是他设下的阴阳两仪阵?”
归百年点头,他用手指在桌上敲了敲:“他会教鲛妖置之死地而后生,那么出现在乌寨,教金罂如何在满星河和黑袍人的夹缝中求生,也不无可能。”
“关于阴阳两仪阵我有个疑惑。”
归百年对阵法并不太擅长,于是看向兰藜薇。
“晖儿去哪儿了?一晚上没见着他。”
兰藜薇说:“他说带悠然去找石榴树……不对!”
石榴树是金罂的本体,金罂本人就在这里,以归百年的修为,还制服不了一只五百年的树精吗?他巴巴的去找石榴树作甚?
她反应过来,蹭的站起身来:“大师兄在诓我。”
众人心下一惊:他去找乔十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