莳娘收回抬起的手,看着来远。
来远微微蹙眉,说:“谁要你救,一边凉快去。”
“好心没好报。”
莳娘乌鸡鲅鱼,果断不管了,心道:我和蓉蓉在云缙峰你侬我侬的造小蛇小妖,谁想吃饱了没事干跑来战场上打架?把我好好的发型和妆容都弄乱了。
正准备往旁边走去,整个覆斗三阵被乔十一一斧头劈开,整个地下墓室被掀开,重见天日。
乔十一快速从地面跳下,却见来远被高高悬挂,伤痕累累,浑身是血,心口还插着一把匕首,整个右腿鲜血直流。
他气若游丝,眼皮低垂,似乎下一刻就要去见阎王了。
乔十一心急如焚,快速撤掉来远身上的蛛丝和阵法,将人轻轻抱在怀里,稳稳落在地上。
“来远,你别吓我……”
他的声音颤抖,手上沾着来远的血,抚上他惨白的脸。
看他的左臂疲软无力,心疼的不敢触碰:“你的手……”
来远哪里还有方才气定神闲的模样,如今顶着一副行将就木的病容,虚弱的笑着,脸色苍白,却毫不在意自己,只神情的看着乔十一,安慰:“没事,断了而已。”
乔十一眼泪直接弥漫了眼眶。
来远很想抬起手,却无能为力,只能用另一只手,艰难的拉着乔十一的衣襟。
拉着毫无血色的唇角,卑微祈求道:“十一,别走,别不要我……”
乔十一见着来远这样,心里再多的气,也早就没了:“我不走,谁敢伤你,我……”
说着,就要撇下来远,手撕满星河,怒目之下,威压把满星河吓的腿软。
来远拉着乔十一,红着眼眶,可怜道:“别……十一,别走,师父已经不要我了,你,你别不要我……咳咳……”
说着,还咳出好几口血来,把乔十一吓的魂飞魄散,眼泪‘唰’的就流下来了。
“可是,你……你……”
来远持续加码:“要是你注定要走,现在就走吧,我本就,不剩什么时间了……”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看起来越来越疲惫,仿佛下一秒,一口气就要提不上来。
乔十一忙将来远抱得更紧了:“不走,我不走,你赶我,我也不走。”
来远一听,继续先发制人,奄奄一息:“你在兰斋看了我这么多年,我的事,你什么都知道,唯独不知道我来到缙云宗之前的事,唯独不知道我年少心动的事。”
乔十一的心结正是如此。
来远眉眼带笑,目不转睛的看着乔十一,眼里全是柔情,看起来就像是在说遗言。
“你以为是你的强行介入,坏了我的姻缘。”
他摇摇头。
“傻十一,没有你,他是不是能成为我的道侣,这是假设,是未知的,所以我不知道;但是你就是你,你的出现不是未知,是定数,我们是注定的姻缘。”
乔十一听着他这么一说,才惊觉自己钻了牛角尖。
他单方面的认为来远心里装着王尘逸,他甚至不敢亲自去向来远确认,就鸵鸟一样的藏起来,藏得远远地。
也许只要不去确认,没有听到来远亲自告诉自己,他确实心里还有王尘逸,他就可以当这件事没有发生。
其实,他是在自欺欺人。
来远眼泪非常应景的夺眶而出,看起来楚楚可怜,把乔十一看的心软,那积攒日久的脾气,就如奶油般,都化开了。
认错态度极好的低了头:“来远,对不起,我不该任性,让你担心,让你身陷险境,我再也不会自作主张,擅自离开……”
于是,来远趁机抱怨:“十一,你都没有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就判了我死罪,十一……十一?”
本来抱着来远的乔十一摇摇晃晃,直接软绵绵的往一侧倒了下去。
来远见状,吓的手臂也好了,腿也好了,伤也痊愈了,灵脉也修复了,鲤鱼打挺的起来,将乔十一抱在怀里。
质问一旁双臂抱在身前,看戏的莳娘:“怎么回事?”
心道:我戏还没演完呢。
紧追而来的蓉蓉冷冷道:“他受伤了,轩辕剑伤的,你以为这么容易就能好?”
心道:他只是刑天残留的善念,以非完全体强行召唤刑天干戚,本就勉强。还被轩辕剑捅了一刀,又正面接下天道加持的轩辕剑一击,能清醒着跑来这里,完全是靠意念在支撑。
来远皱眉,大怒:“卧槽,你不早说?”
莳娘吐槽:“你给我机会了吗?戏精。”
来远将乔十一身上的盔甲撤去,这才发现,他的腹部已经被鲜血染红。
心疼不已,仿佛整个胸腔被巨石压着,让他喘不过来气。
张三的留影符中,乔十一被陆云翮捅了一刀的画面不断在来远脑海里重现。
他直接打横将乔十一抱起,怒发冲冠,火冒三丈,声音中气十足,余音绕梁:“陆!云!!翮!!!”
满星河这才完完全全感受到来自来远的怒气与威压,那是炼虚境的威力!
他小心的瞅着身旁这个穿着盔甲的绝世美女,感觉她浑身都散发着恐怖的气息,却无法确认她的实力。
莳娘不耐烦的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