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就这样了吗？”因为昨天受到了惊吓，加上叶珊暂时请假，梁美云也被留在悬案调查科整理资料。

早上出去找线索的人回来时一个个都垂头丧气的，两宗案件至今没有新线索出现。

“我跟麦sir去找了曾经和黄淑芬发生过龃龉的学生家长，又询问了几名她生前的同事，大家对她的形容跟卷宗上相差不大。”邢胜男接过梁美云递给她的水杯猛灌了几口，继续说道，“这个人就是嘴巴不好，心底倒是蛮善良的。”

麦sir一边擦汗一边附和着点头，“今天真是闷热，看样子下午要下雨啊。”

“嘉桐，你那边的案子有进展吗？”梁美云转头去问陆嘉桐。

陆嘉桐摇了摇头，“那个彩凤到现在也没有消息。不过，我找了几个曾经混过地下赌场的人问过话，他们都说罗书生案发时没有去赌过，”说着，她看向麦sir，“麦sir，你说会不会罗书生根本没有去赌钱，反而是因为那笔钱招来杀身之祸呢？”

“万八千块钱还不至于被人惦记上。”话刚出口，麦sir却皱起眉头，“凡事不能一概而论，也有人为了几十块钱害人性命的。但是，到现在我们也没有找到这样一个嫌疑人啊。”

“所以，这个案子还是有漏洞的啊，罗书生的钱去哪儿了？赌输了也要有个痕迹，和他最后发生关系的那个人去哪儿了？他周围的邻居都没有看到吗？”当年案件调查被延误的那几天到底丢失了多少线索啊。

“罗书生住的那片铁皮房现在都被扒掉了，他被发现的时候已经死了几天，周围的邻居大多也是跟他类似的人，早出晚归，要是有线索岂不是早就被查到了嘛。”麦sir冲着陆嘉桐压了压手掌，让她别这么大的火气，调查案件特别是这种陈年积案一定要有耐心，没准什么时候就会出现偶然的突破。

“你们出去调查的时候，我去档案室里翻阅了这两件案子前后几年的卷宗，想找类似的毒杀案，但是都没有，这两份是所属年代中唯一没有被破获的毒杀案了。”这次，梁美云的过目不忘本领没能被发挥出来，她也有些气馁。

麦sir看着桌上冲好的热咖啡，又看了看窗外低垂的乌云，这闷热的天气里根本喝不下去热咖啡，“我们这样分散警力调查两宗案件根本抓不到头绪。不如合并警力调查一宗案子，等破案了再去调查另一宗案子。”

陆嘉桐抱着手臂，目光锁定了黑板上的两宗案子，她赞同了麦sir的提议，点头道，“那就先合力调查案发最近的这宗女教师毒杀案吧，死者的人际关系不那么复杂，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线索？至于罗书生那宗案子慢慢找线索吧。”

说完，她看向在场的同事，梁美云和邢胜男都没有意见，麦sir也点头表示赞同。

既然决定了，他们四人又坐在一起重新梳理了一下黄淑芬卷宗的线索，现在还剩下酒吧没有去走访过，再就是江月娥这个人还要再调查一下。

“今天早上，云姐说了江月娥的情况，她至今都保留着黄淑芬的照片，说明她跟黄淑芬的感情很深，因爱生恨导致情杀也不是不可能。明天再去找她谈谈。”陆嘉桐说道。

梁美云和陆嘉桐的看法不同，她觉得一个人如果深爱另一个人，绝对不会想要去伤害她，江月娥是个温柔的女人，她不像是会做出杀人越货这种大恶事情的人。

“人不可貌相，不调查到最后，我们既不能给别人定罪也不能轻易判定一个人没有嫌疑。”陆嘉桐不赞同道。

在案子上，她一向执拗，既然如此，梁美云说不如明天她们一起去见见江月娥再做判定。

“嘉桐，阿珊怎么样了？”咖啡的热度终于下去了，麦sir端起来啜了一口。

“她还好，脚踝有些肿，今天打了石膏，这两天都不能走路。”提起叶珊，陆嘉桐的心情好了些，今天天气闷热，上午晴空万里，到中午就乌云压顶，看样子要下雨，多亏叶珊在家休息，不然出来会被热一身的汗。

她对叶珊早就改观了，在她眼里，叶珊再也不是那个看上去经不起风霜、吃不了苦的千金大小姐，反而是比她还拼的称职的警员。可能是私心作祟，她并不希望叶珊这么辛苦。

“精神状态怎么样？跟心理专家谈过了吗？这个小丫头看上去柔柔弱弱的，没想到居然敢开枪，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吓了一跳啊！还好她没有事，不然以后我都不敢让你们出去查案了！”麦sir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心悸，上一次这么担心还是陆嘉桐和叶珊抓捕泰拳佬的那次，叶珊中枪！老天，他当时的血压差点爆表。

“警员第一次开枪是需要心理疏导的，你是过来人，多陪陪她，关注她一点。”麦sir叮嘱道。

陆嘉桐颔首，“阿珊的状态不错，她小时候学过射击，不过射击跟实战有很大区别，我会盯着她的，她不会有事。”她也不会让叶珊有事。

昨天晚上，入睡前，叶珊告诉陆嘉桐自己小时候跟着爸爸妈妈去射击馆学过射击，因为爷爷曾经当过兵的关系，爸爸妈妈小时候也都学过，就像是某种传承，她是叶家第一个孩子，自然被培养得面面俱到。只不过，她长这么大都没打过活物，更别说是人了，看到血流出来的那一刻她还是很震惊的，比自己受伤的时候还震惊。

见陆嘉桐这么认真对待，麦sir也放下心来。

“哇，患难见真情啊~！嘉桐你跟阿珊的关系可真好，前几天我还以为你们俩闹矛盾了，看来并不是那样嘛。八卦报刊和电视剧里的演的真假千金互撕都是骗人的。”梁美云尚不知陆嘉桐对叶珊的心思与她同邢胜男的别无二异，还调侃上了。

陆嘉桐笑了笑，想起叶珊特意避开她，猜测对方是在意他人眼光，于是解释道，“我和阿珊是家人嘛，家人就要互相关照。”

对，是家人就可以明目张胆的关心，也许这样叶珊就不会继续推开她了。

不出预料的，下午就开始下起雨来，四个人忙着各自手头上的工作，因为中午大家都没有休息，麦sir再次提前给大家下了班，也是因为下雨，麦sir开车载邢胜男和梁美云去接小Q，陆嘉桐自己开车回家。

陆嘉桐没有先去茶餐厅，路过先前和叶珊经过的那家蛋糕店时，她想起叶珊买过一种小蛋糕来让她开心，据说吃了甜的东西人的心情会变好。叶珊在家闷了一天，吃点甜食也不错，虽然茶餐厅也有甜点，但偶尔吃点不一样的还是有共同回忆的甜点应该很特别，于是，她停车冲进雨里去买了几个小蛋糕。

陆嘉桐怀揣着小蛋糕盒子，一路兴冲冲跑回公寓，打开门的时候还兴奋的喊叶珊的名字，说给她带了好吃的，可是屋子里空荡荡的，并没有人回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