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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情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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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戾收拾好出门的时候,沈晏靠在走廊护栏看手机等他。

“你等我啊?”

“嗯。”沈晏抬眼看了他一眼,随即目光重新落回手机,“走吧。”

江戾今早上起晚了,沈晏也没有叫他,还以为他会先走,没想到一直在等他。

怪不好意思的。江戾心想,却又莫名地开心。

“都没时间吃早饭了,你怎么不叫我?”

“叫了你也会赖床到这个点儿才走。”

“......”

两人下楼,沈新华和付文锦比平时早出门上班,赵姨正在收拾餐桌。

“少爷,小戾,我给你们准备了三明治和牛奶,记得吃。”赵姨拎着两个包装袋走过来。

“谢谢赵姨。”江戾笑着接过,回头看沈晏已经在玄关处换鞋了,眼睛还一直盯着手机。

江戾撇撇嘴,把早餐装进书包后跟了上去。

上了车,康叔从后视镜看了他们一眼,笑呵呵地问:“你们今天怎么比平时晚出来?”

“怪我睡过头了。”

“那少爷也不可能这么晚出来啊,听说你们班主任严得很,不怕迟到啊?”

江戾笑得眉眼弯弯:“我相信以康叔的技术肯定能把我们按时无误地送到学校。”

“就你嘴甜。”康叔被哄开心了,一脚油门踩到底。

车里一时陷入安静,江戾把早餐拿出来递给沈晏:“给,早饭。”

“不用。”

江戾皱眉,偏头看他。

从他今天早上见到沈晏起他就一直在看手机,他平时不会这么痴迷手机的,也不知道是看的什么这么入迷,江戾有些好奇。

他靠过去,脑袋往沈晏那边偏:“看什么呢?”

沈晏眸光微动,手指移到开关键,快得像一道残影,下一秒屏幕就黑了。整块屏幕变成了一面小小的黑色镜子,映出江戾错愕的脸。

“没什么。”沈晏低声说,偏头看向窗外。

江戾整个人僵了一下。

他慢慢坐直身体,缩回自己的位置,脖子和耳根隐隐有点发烫,一股说不清的涩意从胸口冒上来,堵在喉咙口。

他刚才看见了。沈晏在和一个人聊天,虽然他的动作很快,没能看清聊天内容,但他看清了那人的头像。是一只很萌的小猫,一看就知道是女生。

沈晏他是谈恋爱了吗?

江戾咬了咬嘴唇,告诉自己别多想。沈晏这个人本来就不爱跟别人分享自己的事,手机是人家的隐私,看什么和什么人聊天不是正常么。他凑过去问本来就不对,沈晏熄屏也是正常反应。

道理他都懂,可就是不太舒服。他盯了一会儿手里的早餐,瞬间没了胃口。

他把早餐放进书包,沈晏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江戾。”

“嗯?”江戾没转头,下巴搁在毛衣领子里,声音闷闷的。

“你......”

“没睡醒,困。”江戾抢先堵住他的话,甚至装模作样地打了个哈欠,靠着椅背闭上眼睛:“我眯一会儿,到了叫我。”

沈晏没再说话。

闭上眼睛江戾的听觉就变得异常敏感,他听见沈晏又打开了手机,他强迫自己不去听,可注意力老是飘向他。

过了几秒,身旁传来一声很轻的笑。

那笑声短促又克制,却透着一丝愉悦。

听这笑声,又故意躲着他,果然是谈恋爱了。

江戾的心颤了颤。

*

康叔把车停在离学校不远的一条街,车停的一瞬间江戾就睁开眼,背起书包动作利落地推开车门。

冷风呼地灌进来,江戾正了正领口,正想先走又停下脚步,靠在一根电线桩上等沈晏。

“少爷,到了。”

沈晏静默片刻,拎着书包下车。

见沈晏下来,江戾才迈开步子往校门口走。康叔见这情况,疑惑地啧了一声:“这俩孩子咋了?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

沈晏加快步伐跟上江戾,一路走到明德楼底下沈晏停下脚步叫住他:“江戾,你走那么快干嘛?”

江戾脚步顿了顿,说:“要迟到了。”

沈晏看了一眼时间,说:“还有十分钟。”

“......”

江戾局促地捏紧了书包带,“我......我要吃早饭。”

沈晏沉默了几秒,说:“好,那你先回教室。”

让我先回教室,那你要去哪儿?

江戾按捺不住回头,看见沈晏转身往高一的厚德楼去了。

沈晏的背影很清瘦,他今天外面套了一件白色羽绒服,在灰蒙蒙的教学楼格外亮眼,那一抹洁白很快消失在江戾的视线里,一时间他竟有些委屈。

找女朋友去了吧,不然一向和他形影不离怎么会丢下他。

“见色忘友。”江戾嘀咕了一句,气鼓鼓地进了教室。

江戾把书包往桌子上一丢,拿出语文课本看,可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钱鑫从前排转过来,嘴里叼着根棒棒糖,含含糊糊地问:“哎你今天怎么一脸不爽?沈晏呢?你跟沈晏吵架了?”

“没有。”

“那你怎么脸这么臭?”

“我没睡好。”

钱鑫明显不信,过了大概半分钟,沈晏进来了,他望了一眼好奇打量他的钱鑫和胡黎,什么也没说安静地坐下。

钱鑫跟胡黎交换了一个“这俩又怎么了”的眼神,胡黎耸耸肩,表示看不懂。

上课二十分钟后,一张纸条从旁边被推过来,江戾余光瞥见沈晏修长的手指还按着纸条,轻轻在上面点了两下。

既然他愿意解释,那他就勉为其难看看吧。江戾打开纸条,沈晏的字迹清瘦锋利,写了短短一行:为什么生气?

生气?他才没有生气。只是心里那点不知真假的猜测让他心里有点不舒服。

今天的沈晏瞒了他事情,他不介意他交女朋友,他介意的是交了女朋友后还能不能像以前一样对他好,会不会疏远他。

江戾有时候也觉得自己有点自私,这是对好朋友的态度吗?

他提笔想写“你是不是交女朋友了?”,话到嘴边又无从下笔。

“没有生气,就是起床气。你刚才去哪儿了?”

沈晏蹙眉,小声说:“去送点东西。”

江戾没再追问,把纸条夹进书里。

*

今天轮到沈晏和江戾值日。窗外夕阳正沉到教学楼顶以下,橙红色的光线从玻璃斜斜切进来,把桌椅的影子拖得老长。

江戾没力气似的拖着扫把扫地,扫着扫着忍不住抬头看沈晏。沈晏正在擦讲台,他低着头,刘海垂下来遮了一点眉眼,高挺的鼻梁和薄唇被阳光打出一小片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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