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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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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清的天台一下子变得热闹。几个少年围了一圈彩灯照明,中间摆了一张大圆桌。钱鑫妈妈系着一条印着“厨神”二字的围裙,正在烤架前展示她的厨艺,白烟很快裹着香味往夜空里窜。

钱鑫从屋里搬出一箱啤酒,砰地放在桌上:“今晚不醉不归啊!”

钱妈笑骂了他一句:“钱三金!你找打是不是?你们学生咋个能喝酒嘞!”

钱爸无所谓地砸吧下嘴,说:“烧烤不配酒,那就没有灵魂了!再说了,这儿这么多男娃娃,就是要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才有男子气概!”

钱爸边说边给他们发酒,几人耐不住热情接下,胡黎倒是豪爽,麻溜地开瓶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

“兄弟们!干了!”

胡黎一口闷,姜如苑拿纸巾给她擦嘴,说:“慢点喝啊。”

其他人都喝了一杯,只有沈晏没动,钱爸给他满上:“小伙子,你怎么不喝呀?来喝一杯暖暖身子!”

沈晏看着溢出白沫的满满一杯,为难的皱了皱眉。

“叔叔,我不喝酒。”

“男孩子哪儿有不喝酒的,今天高兴,喝一杯嘛。”

盛情难却,沈晏正打算端起来,身旁忽然冲出来一只手,利落地端起酒杯,几秒杯子就见了底。

沈晏盯着江戾仰头喝酒的样子,他喝得很急,喉结上下滚动,酒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颌流到脖子,流出一条晶莹的纹路。

江戾干完这杯,忍不住打了个嗝,说:“叔叔,他真不能喝酒,一杯就倒,酒量可差了。”

“嗐!酒量都是练出来的,哪儿有人生来就会喝酒的?”钱爸拿起一根羊肉串递给沈晏:“小伙子,工作以后聚餐和应付酒局,酒量差可不行啊,现在就要多锻炼。”说着他又要给沈晏倒酒。

江戾连忙拦下他:“叔叔,他真不能喝!被他爸爸发现会骂他的!”

“哦,那好吧。”

钱妈手艺一绝,堆满桌面的食材一个小时就消灭了一半。

天台上风很凉,但烤炉的热气把几人团团裹住,暖融融的。大家喝了酒都有点发疯了,钱鑫拉着周勇峰和江戾三个人围成圈又唱又跳,沈晏靠在椅背上,两条长腿交叠着,手里把玩着手机,安静地看着江戾笑。

姜如苑酒量好,两罐啤酒下肚也没看出来醉意。反观胡黎,一开始还正常,现在就有点意识不清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脑袋一歪,靠在了姜如苑的肩膀上。

“阿苑,我和我妈吵架了,不然我今天都不可能和你们出来玩儿。”

姜如苑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我知道,你跟我说了。”

胡黎又沉默了。过了片刻,姜如苑耳边传来低微的抽泣声。

“她每次都拿那些事儿骂我,可我有什么错?从我剪掉长发的那一刻起,我身边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多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所有人满意......”

姜如苑皱紧眉头,指腹温柔地抹去她眼角的眼泪。

“你很好,你不需要为任何人改变。”

胡黎笑了,握住姜如苑的手,脑袋一整个埋进她肩窝:“你是我上高中以来第一个女性朋友,你不会离开我吧?”

姜如苑呼吸一顿,她看着胡黎沾满泪痕的侧脸,垂眸,长长的眼睫遮住眼底汹涌的情绪,轻声说:“不会。”

胡黎满意地笑了,整个人都缠上了姜如苑。钱鑫疯够了,看着她们搂搂抱抱的一幕,凑到江戾耳边说:“我第一次见妲己这样,怪吓人的。”

江戾点头。胡黎平时太要强了,喝了酒才会把委屈倒出来。

钱鑫又说:“那咱以后多灌她几杯?”

“你找死别带上我。”

江戾坐回沈晏旁边,吃饱了,疯够了,这时候竟然有点想睡觉。

“困了?”

江戾调侃他:“哥,你不会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吧,怎么我想什么你都知道?”

沈晏看了一眼时间,说:“距离零点还有半小时,你可以睡一会儿,到点了我叫你。”

江戾没回答,身体已经先脑子一步作出回应,靠在沈晏肩上,困倦地打了个哈欠。

疯狂过后的安静有些让人无所适从,却又让人内心平静。此刻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世界都像被按下了静音键,只有这里,这一方小小的天地见证过方才的热闹。

江戾睡得迷迷糊糊,耳边响起沈晏低磁的声音:“要放烟花了。”

江戾睁开眼睛,其他人都已经走到栏杆边等着凌晨的烟花绽放。他转头看还赖在姜如苑身上的胡黎,姜如苑冲他笑笑,说:“你们去吧,我来看着她。”

江戾点头,和沈晏走过去。钱鑫眼睛紧盯手机屏幕,一直提醒大家准备拍照。

临江有个模仿大本钟的建筑,每年的最后一天零点都会鸣钟,提醒人们新年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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