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向清欢辗转难眠，有人同行可以，但为何偏偏要和柳素衣同行？

她翻来覆去，越想越睡不着，索性不想柳素衣了。

瑶华说过雪未晴在山下，向清欢对这位三师姐的印象没多少，只是听人提起过，她入门时间比柳素衣晚了几年，但是论年龄，她貌似还比柳素衣大一点。

想着想着，一个不小心天亮了。

“小九？我们该收拾东西准备出发了。”

是玉听雪的声音。

顶着黑眼圈的向清欢：“……”

路上，向清欢没精打采的，像是被霜打了的花。

不，是被冰雹打了。

“小九怎么看起来没精神？是昨天没休息好吗？”玉听雪有些担心。

向清欢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玉听雪仍然有些担忧，但向清欢硬说自己没事，玉听雪也无可奈何。

一股灵力划过，精准落在玉听雪身旁。是雪未晴传信过来了，她此时正在云名城外的客栈里。

如今三个人才到了微云山山脚小镇上，离云名城还有点距离，等出了微云山小镇，柳素衣去前面探路回来，今日是到不了云名城了，天还没黑，三人便暂时在一个茶楼里休息片刻再赶路。

茶楼二楼的风景不错，向清欢看着窗外，心情不错。

“今天我们说的是魔头清钰。”说话的声音对于向清欢来说有点耳熟。

想起来了，就是向清欢第一次上微云山时路过听到的一模一样。

向清欢笑盈盈地望向说话那人的方向。

“这魔头清钰，杀人无数，满手鲜血啊。”

向清欢默默地喝了口茶。

“你们知道她长什么样吗？她啊面目狰狞，凶神恶煞，能止小儿夜啼，长相极其丑陋。”

“咳咳咳！”向清欢差点被水呛死过去。

玉听雪递上手帕，为向清欢擦掉了唇角的水珠。

向清欢道了谢后便起身径直走向那人，她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便将头上的玉簪拔下，放在那人面前：“我对你说的，很有兴趣，你方才说到了那魔头的长相，怎么？你见过她？”

茶楼老板连连摇头：“怎么可能，见过清钰的人都死了个干净。”

向清欢挑了挑眉：“是吗？”

老板一时无言以对，正在思考如何回答。

还没等她想到回答的话，向清欢已经扬长而去，柳素衣连忙跟上她，在老板面前停留一会儿，向茶楼老板递了个眼神，后者心领神会，将向清欢的玉簪还给了柳素衣。

玉听雪在回雪未晴的灵力传信，回完后发现两个师妹没了。

玉听雪无奈扶额。

真好，她们可真让人省心啊。

“小九，你不喜欢听那位魔君的故事？”柳素衣问她。

向清欢摇头。

不是不喜欢，是不想，不愿。

世间所有人都在骂清钰，但她们也没错，清钰本就十恶不赦，杀人无数。

“既然不喜欢停留，那就赶路吧。”

向清欢点点头：“好，我们走吧，不然大师姐要担心了。”

大师姐确实担心了。

她们回到茶楼时，玉听雪就静静坐在那里，见柳素衣带着向清欢回来了，才淡淡地说到：“回来了？回来就走吧，未晴在云名城等着呢。”

玉听雪和柳素衣修为不低，可御风而行，但向清欢就不行了，向清欢现在的修为还不如清钰全盛时期的万分之一，根本不足以支撑她御风。

无奈之下，三人只得乘着马车走。

一路上，向清欢反复看着书里和神女镜有关的，却什么收获都没有。

【神女镜，乃神女之法器，明过去，探未来，神女陨，镜亦散落于人间，无人知其所踪。曾有言道，神女陨落前曾入云名城慕容氏家主之梦，将神器交于慕容氏，后神女陨，慕容氏世代守护神器……】

这后面还有话，只是这书太过破旧，书页有污迹，后面半已经看不清了。

“师姐，这书在微云山可有类似的？”

柳素衣想了想，微云山有关神器记载的书仅此一本，再无其它。

向清欢疑惑地看向柳素衣：“微云山的藏书阁不是号称藏书最全的地方吗？居然还有微云山都没有书。”

柳素衣继续解释：“那本书在掌门找来时就是不全的，残卷她寻了多年也没有收获。”

马车猛然一停，玉听雪掀开帘子，这条路崎岖不平，行走了许久却发现前方已经没有路了。

向清欢奇怪道：“不是走的大路吗？怎么会没路？”

柳素衣也觉得奇怪便下车查看，一旁的林中忽然冒出许多黑衣人，为首的持刀刺向柳素衣，玉听雪和向清欢听到声音也下车。

向清欢刚抬起头，所幸前世的好身手还在才躲过这致命一击。

为首的黑衣人卸下伪装后，所有人包括向清欢都愣住了。

那人的脸与清钰有八分相似，就连身材都几乎一样。

向清欢愣了愣，这世间还有第二个清钰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