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姐姐，你因猜忌而没有给她们的神器，我就替她们收下了。”慕容长泠晃了晃手中的琉璃珠。

那琉璃珠，正是神女镜。

慕容家守护神器百年，慕容藏雪又怎么会不知道神女镜在何处，不过曾经因向清欢的样貌而处处猜忌，所以神女镜也没有给她们，也对她们说自己也不知神女镜的下落，却没想到被慕容长泠捷足先登。

慕容藏雪手指一屈，一把剑出现在手中：“那你就把命留下吧。”

慕容长泠笑了笑：“今日我不想和你打，等我过几日心情好了再来找你。”

说完，边扬起一片尘土。待尘土散去，慕容长泠已经没了身影。

慕容藏雪冷笑一声：“你今日留我一命，我来日比亲自将你斩于剑下。”

慕容藏雪将慕容云儿和慕容家众人安葬好后，便一直在慕容家主墓前长跪着，一言不发。

柳素衣和向清欢就在一旁陪着她。

下雨了。

柳素衣为慕容藏雪撑起一道避雨结界：“慕容小姐，你接下来要去哪里，有何打算？”

“打算？”慕容藏雪嗤笑，“我一无家可归，无人可依，活着的唯一目的便是手刃仇敌，让我娘、我慕容家的人得以安息。”

可这样一直跪着也不是个事，也做不了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慕容藏雪终于起身要离开，离开前又转身看了一眼。

那是最后的道别。

“对不起，我骗了你们，神女镜确实一直都在慕容家，由历代家主守护，我因对你们疑心太重，才让神器落去她人手中。”

柳素衣叹口气：“既然如此，再拿回来也不迟。”

街上已经没有什么人了，柳素衣和向清欢同撑一把伞，似乎再过两个月就是中秋了，故人何在？

——

随着“啪”一声，瞬间鲜血四溅，慕容长泠闷哼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君上说的，一个不留，那慕容藏雪为何还活着？”

慕容长泠咳嗽一声，从声音就可以听出此时的她已经虚弱至极：“慕容藏雪多年前救过我一命，为还此恩所以才放她一马，若有下次，绝不手软。”

那人才收了鞭子：“别忘了你这个命到底是谁给的，若下次出手慕容藏雪不死，你也不必回来了。”

慕容长泠沉默了一瞬，最终低声应下。

神秘人口中的“君上”只给了慕容长泠三日时间，若是三日之内，慕容藏雪不死，死的便是她慕容长泠。

慕容长泠缓过神来，方才之人已经走了。

她不知在水牢里待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一个月。

不过都不重要了。

慕容长泠跌跌撞撞走出水牢，厚厚的云层恰好散开，露出了那一轮皎洁的明月。

“慕容……藏雪。好姐姐。”

“我原以为我恨你的。”慕容长泠似是自嘲，“可为什么我用对你心软呢。”

现在已经很晚了，慕容长泠受了伤，意识逐渐模糊，只看见面前似乎是一家客栈，便不在乎这么多，敲了敲门。

……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过了很久才有一个女孩打开门，却看到浑身是血的慕容长泠倒在门口。

“娘！这里有个受伤的人，似乎还有一口气。”

这句话耳熟至极，好像许多年前也在哪里听见过。

慕容长泠仿佛又回到了多年前的雪夜，寒风刺骨，她无人可依，无处可去，在人少的街头瑟瑟发抖。

“哪来的脏兮兮的小屁孩，滚一边去，这片地是我们的。”

说话的是几个乞丐，看起来已经在这里很多年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就走。”

长泠道了歉后便要走，却不想其中一人死死拽住了她：“占了我们的地不给钱就想走？”

“我没有钱，求求你们放过我这一次吧，我真不知道这里是你们的地方，对不起，对不起。”

为首的人对此不屑一顾：“对不起？对不起有用吗？”

那人又冲着身后的人们命令道：“揍她，看看她以后还有没有这个胆子！”

说罢，一群人上前对长泠拳打脚踢，无论长泠如何道歉她们仍不罢休。

直到一抹暗红色的身影自天而降，她是个很强的人，轻轻一扫，欺负长泠的人便到地上喊疼。

女人展开覆着红绸的折扇，掩住了面容，只有一双弯弯的眼睛带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