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她没了修为后，便很少再用这种方法召出本命剑了。

这还是第一次。

“以血相召？”

柳素衣微微颔首。

向清欢忽然想起来好像是有这种人，以前只是听过，没想到还能让自己遇上。

修为尽失还能活着，这人真不简单。

向清欢正这么想着，柳素衣忽然吐出口血，她心口处似乎有旧伤，方才与兰时清交战时被她一掌拍在心口，以致旧伤复发。

向清欢正想带着柳素衣去找楼南雪，看两人的模样应当是旧识。

向清欢带着柳素衣绕了一圈后回到了原点，那里的冰霜还未完全化掉。

她想起来了，来天璇镇时是御风而来，放到地上就找不到路了。

可柳素衣已经晕了。

向清欢闭上眼，试图和柳素衣一起晕过去。

看远处似乎是片竹林，明明只是普通的竹林，向清欢却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与她冥冥之中有着联系，正在引她过去。

鬼使神差之下，向清欢背着柳素衣走向那片竹林。

竹林里灵力充足，向清欢将柳素衣放在一根较大的竹子前，让她先靠着竹子休息，自己再另想办法。

可一道光芒闪烁，柳素衣睁开眼，本在流血的伤口也愈合了。

向清欢见柳素衣睁开了眼，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师姐？醒了就好。”

柳素衣揉揉眼，觉得这里有些陌生。

向清欢解释道：“我见这里有竹林，灵力充沛，先带你来这里再想办法。”

“竹林？”柳素衣有些疑惑。

可她们来时，这里并没有竹林。

柳素衣外伤已愈合，可内伤仍需静养一段时日。

“咦？是谁这么大胆敢靠着我？”

说话的不是向清欢，也不是柳素衣，似乎是柳素衣身后靠的竹子。

柳素衣起身，那根大竹子发出阵阵光芒，浓烈的灵力中还夹杂着魔气。

光芒散去，一个模样约为十六七岁的少女双手叉腰站在那里。

看着这模样与声音，向清欢下意识念出一个名字：

“不秋？”

不秋仔仔细细看着向清欢，似乎不太确定，又靠近她闭上眼，感受着她的气息。

随后陷入了一阵沉默。

一阵沉默过后，不秋睁开眼，两行眼泪流了下来。

眼里有惊喜，有不可思议。

“清——？”不秋话音未落，就被向清欢捂住了嘴。

那个“钰”字，被向清欢硬生生摁了回去。

在柳素衣略带怀疑的目光下，向清欢抱歉一笑。

不秋打了个哈欠：“我睡了一百多年，没想到你还活着。”

向清欢一头雾水：“啊？你在说什么？”

“……”

柳素衣咳嗽两声，又咳出来点血，向清欢连忙担心地上前查看伤势。

不秋又盯着柳素衣看了看，总觉得此人有点眼熟。

清钰死后，她睡了一百多年，不知今夕何夕，甚至有些事都记不太清了。

可记不清，不代表不记得。

“柳素衣！是你！”不秋终于从一堆记忆里翻出了这个人。

“你敢害清钰，你给我死！”不秋一把扒开向清欢，掐住了柳素衣的脖子。

她的样貌只有十六七岁，可她的真实年龄远远不止十六七岁，此时神剑剑灵神色微冷，她的威压让柳素衣也有点喘不过气。

当然，一方面也是因为她掐着柳素衣的脖子。

向清欢一巴掌拍在不秋胳膊上：“你这个人怎么回事？人家与你素不相识，你上来就杀人做什么？”

不秋一脸疑惑地看着向清欢，像是得知了一件不得了的事。

不秋不可思议，脸上写满了“惊讶”二字。

一个想法冒了出来，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颤抖：“你不会还喜欢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