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清欢的脸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白皙，柳素衣抚过她凌乱的发丝，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

向清欢睁开了眼。

柳素衣微愣：“没睡着？”

向清欢低低笑了一声：“师姐把我折腾了半个晚上，怎么还睡得着？”

她还特意强调了“折腾”这两个字，不知情的人听来怕是会想到别处去。

柳素衣失笑，将向清欢揽在怀里：“我搂着你，快休息吧。”

不知是因为折腾累了还是因为柳素衣抱着，向清欢闭上眼就睡过去了，再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向清欢搜了搜脑袋，估摸着时间也不早了，没想到能睡这么久。

柳素衣依旧闭着眼，仿佛一切都与她无关。

向清欢撑着酸软的身子爬起来，靠近左看看右看看。

师姐长的真好看。向清欢想着。

柳素衣忽然睁开眼：“醒了？”

向清欢点头，忽然想起已经到了平时练剑的时辰了，从带回不秋后还没有用过她，不知道前世的手感还在不在，无论如何都要试试才好。

向清欢在衣服上犯了难，昨夜柳素衣吐了血，衣服都脏了。

用不能光着走回清风苑。

柳素衣看出了她的难处，笑了一声，起身随手披了一件单薄的外衫。

向清欢看着满柜子的衣服不禁感叹，师姐的衣服比自己还多，不过颜色清一色都是素色，与自己衣柜里花花绿绿的完全不同。

柳素衣挑挑选选，最后挑了一件相对其他衣服来说颜色稍微鲜艳一点的。

又给自己挑了件样式相近的自己换上了。

向清欢推开门，看见两个人顶着黑眼圈坐在门口。

不秋看见向清欢，倦意被扫去了大半，她和染霜是剑灵，其实不休息也不会疲倦的。

向清欢招了招手，她便屁颠屁颠跟着向清欢回去了。

柳素衣看到一脸无奈的染霜，又笑了出来，染霜看到柳素衣，又变回玉簪被柳素衣戴在了头上。

柳素衣冷冷地一笑，向瑶华的住处走去。

瑶华住的地方僻静，十分适合修行，但平时安静的住处今日十分热闹。

二师姐黑着脸推门而入，就看见几位师妹坐在那里，还有一个大师姐。

大师姐招招手：“老二来啦！快坐快坐，小九没和你一起来吗？”

说到“小九”时，还故意咬字重了点。

瑶华一副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模样，听着玉听雪与柳素衣“叙旧”许久后，才作出一副关心的模样：“伤好点了吗？”

“嗯，托师尊一碗药的福，已经好了。”

几个师妹都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几个师妹中，花辞树病着没来，郁清音照顾她也不在，风琉璃不喜欢人多，也没来。

细细算来好像也没多少人。

但是被四双疑惑的眼神盯着，柳素衣多少也有些不自在。

“素衣，你跟我来。”瑶华起身和柳素衣进了另一个房间。

“师尊昨日让大师姐送药，又怎么能笃定最后给我药的一定是小九？”

“我在赌。”

“你以为你现在的身体状况能撑多久？余毒未清，待着一身的旧伤，不双修怕是不行的。”

瑶华第一次在她面前说这么多话，柳素衣知道是为她好，可此法实在是过于偏激了。

“我若是说我昨夜并未与她双修呢？”

瑶华皱起眉：“没有？”

“她以为我只是发烧了，给我降了温，其余的并没有发生。”

向清欢正在清风苑舞剑，近日无雪，积雪都化干净了，练起剑也不用担心滑倒。

曾经手中的枯枝被一把银中带青绿色的长剑代替，剑柄还挂着青色流苏，随着向清欢的一招一式随风起舞。

向清欢因体质之故修为突飞猛进，近日与柳素衣一同修行又让自己的修为又更进了一个层次，再加上不秋剑的加持，九月的试剑大会上不说第一，至少不会输的太难看。

“小九的体质是最适合你的。”瑶华放下手中的茶杯。

柳素衣知道，之前与清钰闲聊时，清钰提起过，只是她似乎十分厌恶这种体质，当时轻描淡写说了几句就转移了话题。

柳素衣没想到转世一次这种体质依旧伴随着她，为了不被人看出来，她找郁清音要了不少扶风城帮助修行的灵药。

但瑶华修行几百年，修为登峰造极，只差一步就能飞升，这种事还是瞒不过她。

“昨日我确实冲动了，近日无事，我还是要闭关一段时间，我会在你们出发去桃州时出关的。”

瑶华拍拍柳素衣的肩膀。

向清欢练完了剑，柳素衣还没有回来，大师姐也不在，玉玉也不在，她就摸去了花辞树的住处。

果不其然，郁清音也在，她正端着个碗一勺一勺给花辞树喂药，还时不时给她喂一个蜜饯，再擦擦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