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素衣擦去唇角的血，不秋还没有放过她，正要拿着剑砍她时，被一股力量拽了回去。
向清欢摸了摸手腕上的玉镯，又弹了一下。
“都说了多少遍了，不能伤害我的师姐。”
“呜……”不秋捂着被弹的脑门，不再说话。
见向清欢醒了，柳素衣才放下心来。
她将向清欢在幻境中的记忆作了改动，顺便将她偶尔想起的零碎的记忆重新封印回去。
她看着眼前微笑的师妹，也笑了一下。
“小九？”她试探着说到。
向清欢轻轻“嗯”了一声，柳素衣似是松了口气，将她搂在怀里。
门外的染霜捂着眼睛，默默化为玉簪回到柳素衣发间。
试剑大会已经过去两日，第三日便是最后的决赛了，向清欢会和柳风来比。
谁是第一就看明日了。
柳风来已经好久没见向清欢回到自己的住处，突然看到竟然有点不习惯。
柳风来的剑不如不秋，却能和向清欢交手数招还不败下阵，可见天之骄女名不虚传。
两人对坐了一夜，灯一夜没有灭，没有对手间的剑拔弩张，反而悠然自得。
柳风来走了最后一颗棋子，胜负已定。
“我赢了。”
向清欢也微微颔首，笑着收了棋。
世间能有对手是最难能可贵的事，因此柳风来格外珍惜向清欢这个朋友。
两人对坐至天明，随着钟声响起，两人一同前往比武台。
第一场是其他赢的人比，从各门各派中脱颖而出，又在数人中来到第三天的比赛，这些弟子都不简单，今日的比赛也十分精彩。
云秋影上台前看了一眼向清欢，最后和柳风来站在台上。
她依旧先抬手结阵，在发现自己的阵法困不着柳风来时，她终于虚化出一把伞，虽然是伞，威力却不小，它可以抵挡柳风来拼尽全力的一剑。
柳风来一剑刺下去，她的伞竟然没有被捅穿。
已经过去一炷香的时间，两人依旧没有分出上下。
楼南雪倚着桌子，看起来兴致不错。
向清欢在观察她们的一招一式，她仅仅与柳风来过过几招，对上云秋影时，也是落入了她的幻境，并没有真正与她交过手。
云秋影并没有习过剑，对上柳风来终究有点吃力，不过一会儿，一阵风拂过。
“苍梧山柳风来胜。”
后面的几场中，向清欢与别的宗门弟子交手，费了些许时间，还受了点小伤，好在最终还是赢了。
柳素衣一边替她包扎着伤口，一边与她谈论接下来的比赛。
向清欢还未与柳风来正式比过，只是私下练习时交手，因为怕打扰到别人，所以并没有用尽全力，对于对方的底细也不甚清楚。
“下一场，微云山向清欢对苍梧山柳风来。”
这是最后一场比赛了。
与此同时，柳素衣刚好为向清欢包扎好了手上的伤，听到这话时，轻轻拍拍向清欢对肩膀。
“去吧，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向清欢想了想才想起来，来桃州前柳素衣答应过她的，得了第一会有奖励。
小九瞬间精神抖擞，笑着走上比武台。
比赛的钟声敲响，向清欢抬起手，不秋出现在手中，柳风来也紧握着自己的本命剑。
两个人在台上比赛得正激烈，剑影交错，铮铮剑鸣，台下的人看得眼花缭乱。
向清欢提着不秋，挥出一剑，柳风来连忙抵挡，不秋瞥了一眼柳风来的剑竟然有点剑灵的雏形，这把剑本来很普通，不秋记得第一次看到它时没什么光，在她眼里这把剑和废铁没区别，没想到柳风来灵力高强，短短几月就令这把剑生出了剑灵。
楼南雪盯着柳风来的剑，平淡的脸上也露出惊讶。
几个月前柳风来也来天璇剑阁求过剑，她和向清欢并不同，她刚走进剑阁时，就有不少剑愿意认她为主，在一堆看起来并不寻常的剑中，柳风来挑选许久，最终一把都没看上。
她走上第二层，看中了一把流光溢彩的剑，剑鞘上雕着花，剑身发出五种颜色的光。
这是整个剑阁最漂亮的剑，它却没有像其他剑一样冲向柳风来，它就安静待在那里。
“我要它。”柳风来指着那把剑。
剑阁的人抱歉一笑，声音却没有任何温度：“这把剑恐怕不行，阁主说它在等一个有缘人。”
柳风来不悦地挑了挑眉。
人人都称她为天之骄女，颇有当年微云山萧玉影的风范，她也十分崇拜萧玉影，只可惜，在传来萧玉影修为尽失的消息时，她十分遗憾。
她还没有见过这个传说中的女子，只记得她的剑很好看。
“我有钱也有能力，为什么不给我？”
“无缘便是无缘，姑娘请回吧。”
柳风来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就走了。
什么东西，她还看不上呢！
楼南雪平日虽然很少管理剑阁事务，却对剑阁中的事了如指掌，她自然也知道这位姑娘。
楼南雪叹口气，可惜了。
两人仍然打得有来有回，不分彼此。
旁人一个时辰内基本就能定胜负了，可两人已经远远超过了这个时间。
向清欢收剑时，手中的剑抖了一下。
“小清钰果然不如当年了啊，想当初你一个人能单挑整个幻音门呢。”
嗯？有这回事吗？
对于清钰的往事，向清欢记不太清了。
向清欢拍了一把不秋，让她别再打扰自己。
因为柳风来已经趁着向清欢走神时向她攻来，就差一点，幸好向清欢及时反应过来，结阵抵挡。
即使如此，她还是被逼得后退两步，差点掉下去。
两人打得越来越激烈，灵流缠绕在二人周围，久久不散。
只听到一阵钟鸣。
“比赛结束。”
弟子沉默了一下，又继续说道：“微云山向清欢，苍梧山柳风来，平局。”
平局？底下的人都在讨论，台上二人却收了灵力和剑，冲着对方规规矩矩行了礼。
这一年的试剑大会竟然有平局，还都是第一名。
花皆春笑了笑，果然是后生可畏啊。
只是她又要从自己的私库里拿出一个宝物作为奖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