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蕴陪她看完了临澜城的烟火,回魔域前还买了不少吃的和玩的。
此后每年的除夕夜凌蕴都带着她来临澜城看烟火,花灯节带她来看花灯,渐渐地她真的将凌蕴当作了亲姐姐,那些那些难过的事也渐渐被放下了。
毕竟人总是要向前看的,至亲之人不在了,但她还要活下去,还要为她们报仇。
直到光阴轮转六年之久,这一日的天气不错,也正好赶上了清钰的生辰。
清钰一早便在魔君的寝殿中乖乖等待着,前一日凌蕴说要在清钰生辰这天为她送上一份礼物,还说她一定会喜欢的。
因此她看着窗外,期待着这份礼物。
岁兰推门而入,清钰连忙上前。
“岁兰姐姐!”
岁兰习惯性要摸她的头,却发现眼前的女子已经和她一样高了,女子已经完全长开了,褪去了脸上的稚气,多添了几分稳重。
“君上说她今日忙,只能晚上再来陪你了,怕你无聊,我先带你出去逛逛。”
清钰眼睛一亮:“好啊!”
魔域魔气萦绕,魔君却在这里种了花,花很漂亮,长的也很好,连空气中都带着花香。
清钰深吸一口气,昨夜下了一点小雨,今日的空气中不仅有花香,还有雨后的泥土香味,这样呼吸一下心情都好了不少。
清钰仍旧同六年前一样采了几朵花做了花环戴在头上,还引来了几只蝴蝶。
岁兰就站在远处,不知何时,凌蕴也悄悄站在了她的身侧,看着清钰在花丛中穿梭的模样,她忍不住感叹道:“十八岁,多好的年纪啊。”
岁兰也微微笑道:“是啊,十八岁。”
清钰注意到了凌蕴,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凌蕴只是摸了摸她的脸,告诉她自己现在还有些事要处理,不能立刻陪着她,让她晚上在魔君寝殿等她。
清钰盼着盼着终于盼到天黑,她推开门走进寝殿,今日的寝殿与以往相比有一点不同,今日挂上了红绸,连床单帐慢都换成了红色的,就连蜡烛也换掉了。
没想到凌蕴姐姐为她的生辰做了这么多准备。清钰心道。
凌蕴坐在那里,她平时总喜欢着红衣,今日亦是如此,她坐在床边,清钰一时居然没有注意到她。
凌蕴向她招了招手,清钰上前坐在了她身旁。
凌蕴拿出一个木头盒子,盒子上还有金丝和珍珠点缀,看起来十分精美。
清钰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玉镯。
“我记得你来时便带着一个玉镯,我猜你应当会喜欢。”
清钰想起了不秋,在她初来魔域时,因为刚失去至亲,那时的她心情低落,凌蕴说她看到母亲留下的玉镯怕是会勾起她的伤心事,便替她先收着了。
后来也将玉镯还给了她,可清钰不会用剑,平时也用不上,便再也没有拿出来戴过。
如今凌蕴又送她了一只玉镯,玉镯触感温润,看颜色是上好的玉。
“快戴上试试。”
清钰取出玉镯,戴在了手上。
刚戴上玉镯的那一刻,一股奇特的感觉涌上,又很快流遍全身。
玉镯渐渐收紧,清钰的心头也似是被什么东西揪住了一般,疼痛难耐。
“凌蕴姐姐……”
她抬起头,平时总是笑盈盈的凌蕴姐姐如今好像变了个人,她依旧在笑,可这笑容在清钰眼里却变得十分阴森。
凌蕴勾起唇角,轻声道:“跪下。”
话音刚落,清钰便如同牵线傀儡一样跪在她面前。
“把衣服脱了。”
清钰即便心中不愿,可她的手却乖乖照做了。
凌蕴轻抚上她如雪的肌肤,低头在她颈侧留下一道红印。
随后她划破指尖,鲜血就着魔气在空中划过,一道繁琐的咒法便成了,她将这道咒用力拍进清钰体内,浑身便去火一样燃烧着,仿佛要将她吞噬殆尽。
“小清钰啊,你知道这是什么吗?”凌蕴一字一句,句句都落在清钰心上。
“这是炉鼎印。”
炉鼎?她也有读过魔域的书,也了解过这些。
“我看你的第一眼就看出来了,你的体质十分适合双修。”
清钰满眼不可思议。
凌蕴嗤笑一声:“不然我为什么要救对我毫无用处的人呢?”
清钰摇摇头,转身就要逃,那头上戴了一整天的花环也掉落在地上,凌蕴没有拦她,而是倚在床边等待,顺便将地上的花环踩了一脚。
清钰跌跌撞撞逃离,迎面撞上了一个人,她抬起头,是岁兰。
“岁兰姐姐!救我,救救我!”
平时温温柔柔的岁兰此时也狠厉起来:“乖,听君上的话。”
“你逃不了的。炉鼎印一旦结下,无可逆转。”
清钰仍旧不敢相信,仍旧想要离开这里。
岁兰抬手,一道魔气化作绳索将她捆住。
“若不是你的体质适合双修,根本没有人愿意多看你一眼。”
她最终又回到了寝殿,凌蕴已经有点不耐烦了,岁兰将她扔在地上便转身离开。
凌蕴冲她勾了勾手,清钰坐在原处,不肯上前。
魔君终于怒了,一道魔气将清钰强行拽到凌蕴身旁,凌蕴起身,清钰倒在床上。
凌蕴抚过清钰的脸,似是欣赏:“你这张脸长得倒是美艳动人,若非如此,本座也不会留着你的命。”
衣袋被解开了,衣衫滑落,落了一地。
“啪!”一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凌蕴捂着脸,满眼怒意。
“想不到你竟然如此不知好歹!”
清钰只觉得身下一轻,魔气让她腾空而起,随后凌蕴带着她来到一处地方,这里偏僻又黑暗,清钰以前从未来过。
清钰被重重地扔了进去。
这里阴冷潮湿,清钰不禁蜷缩起身躯,嘴里还念叨着:“姐姐……姐姐……”
以前遇到危险时,姐姐总会出现,可现在任凭她怎么念,怎么呼唤,那个熟悉的身影再也不会出现了。
冷。她被扔进这里时只有一件单薄的衣衫,魔域的夜本就冷,这里地处偏僻,更要冷上几分。
这里没有窗户,只有一个洞,月光透过这个洞照了进来,这是唯一的光芒。
清钰不禁冷笑。
为什么一次次给她希望,又一次次让她被欺骗,最后又失去。
命运为何如此不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