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在热水中十分舒适，方才的不愉快都烟消云散了。

她抬起手，仔细端详着手中的玉镯。

这不是不秋，这是当初凌蕴为她下的炉鼎印。以她做炉鼎，与她双修可提升修为。

她的体质特殊，是她后来被凌蕴强行结下才知道的。

她靠炉鼎印吸收了凌蕴九成的魔气，凌蕴因此元气大伤。

她从水里出来时，柳素衣已经撑着脑袋睡着了。

睡觉就睡觉，还坐在窗户边，窗外起风了，风吹进来怪冷的。

清钰无奈，又找了一件外衣披在柳素衣身上，一切事都做好后，清钰突然看向了柳素衣的眼睛。

此时的柳素衣双目紧闭，眼睫毛很长，清钰突然想起来初遇柳素衣时她楚楚可怜的模样。

那双眼睛的确好看。

也许是感受到了有人在看她，柳素衣睁开了眼。

清钰愣了愣，随后僵硬地转过头：“无事，你继续睡。”

柳素衣叹了口气，故作忧愁：“魔君大人这样看着我，我怕是睡不着啊。”

“……”清钰一时无言，转身离去。

门又被推开了，柳素衣还以为是清钰折返回来了，正想开口挑逗几句，却听到了另一个声音。

“素衣姐姐，今日有什么好吃的？”

柳素衣见进来的人是玉玉，又叹了一口气。

又要开始干活了。

饭桌上，清钰品鉴着柳素衣新做的菜，忽而又想到了什么。

“你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吧？你什么时候走？”

柳素衣的手一顿，放下了碗。

“不能多留我几日吗？”柳素衣捂着自己的心口，“我这里还疼呢。”

清钰：“……”

如果她没有记错，柳素衣应当没有伤到心口。

“你为什么想留着？”

“因为我要报恩，还有……”

清钰静静地盯着她，正在看她准备编造一个什么样的谎言时，柳素衣却说话了。

“因为我喜欢你。”

“喜欢我？”

这是清钰近日听过最可笑的笑话。

“我想多留几日，想让你看到我。”

清钰“嗯”了一声，玉玉也扯了扯清钰的衣服，请求清钰将柳素衣留下。

原因无他，只因为玉玉觉得柳素衣做饭好吃。

小孩子思考方式很简单，她并不觉得柳素衣带有目的靠近清钰。

后来再也没人说话了，三个人很安静地吃完了饭。

清钰出去散了心，回来时发现柳素衣早已不在。

走了？

不知为何，柳素衣走了，清钰心里突然空了一处，柳素衣在的这几天，她多出来了许多乐趣，让她无聊的人生中不止剩下报仇。

她早已习惯了柳素衣在她身边。

神界的风也格外冷，柳素衣站在风口，任由风吹过她的发丝。

身后出现了一个人：“你怎么回来了？”

“清钰疑心甚重，我难以留在她身边。”

凌波并不赞成她这句话，只是轻轻拂袖，柳素衣面前出现了魔域的场景。

清钰坐在寝殿中，看起来也无事可做，玉玉也想见一见她，但她拒绝了，连同不秋都一并隔绝在门外。

“明明有人也动了心。”

柳素衣挥手将画面散去。

“若是我也动心了呢？”

“你不能动心，神界让你去接近清钰，你只需骗取她的信任后将她斩杀即可。”

柳素衣低着头，回想起了清钰带着血的衣服。

她杀了很多人，哪怕是报仇，也不该将一个宗门中的无辜人也杀害，是她的错。

柳素衣如此安慰自己一番，终于攥紧了拳头，向魔域的方向飞去。

神界到魔域的距离并不远，御风很快便能到达。柳素衣刚站在结界处，玉玉便迎面扑来。

“素衣姐姐，你去了哪里？清钰姐姐很想你。”

“我去人间买了些魔君爱吃的糕点，她今日没有好好吃饭，这可不行。”

柳素衣和玉玉边聊边走，很快就到了清钰的住处。

她推开门，清钰就坐在那里，看到柳素衣进来面露惊讶。

“你没有好好吃饭，我出去为你带了糕点。”

清钰看了眼柳素衣手中的纸包，是刚出炉的，还有余温。

柳素衣拿出一块递到清钰嘴边，清钰没有接，而是就着柳素衣的手咬了一口。

“好吃。”

“好，全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