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钰踏进寝殿，房间中空无一人，只有烛光摇曳，窗户没有关紧，风吹进来让纱幔的影子也随之摇晃。

清钰心头一跳。

“清钰。”

柳素衣突然出现在她身后，轻声唤道。

“柳素衣？”清钰转头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四周的环境，“这是……？”

“生辰喜乐。我问了不秋，今日是你的生辰。”

“你还知道什么？”

柳素衣并未多言，转身关上了门，拉着清钰坐在桌前，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刚好落在桌子上的酒壶上。

柳素衣拿了两个杯子，倒好了两杯酒，将其中一杯递到清钰面前。

“为你庆祝生辰，去人间买的，和魔域的味道不同，你尝尝。”

清钰握着酒杯，半信半疑地抿了一口。

柳素衣不语，握着酒杯一饮而尽，清钰见柳素衣喝下了酒，这才放心喝下自己的。

酒有一点点烈，清钰才喝了三杯，意识便已经开始模糊，她告诉自己不能再喝了，不然就要倒在这里了。

腰上突然多了一只手，原来她正这样想着，还真向柳素衣的方向倒去。

幸好柳素衣接住了她……

幸好？清钰觉得自己真是喝糊涂了，怎么会这么想。

“清钰？”柳素衣伸手在清钰面前晃了晃，清钰眯着眼，敏锐地抓住了她的手。

她凑近柳素衣，附在她耳边，轻声道：“柳素衣，你到底对我是什么样的想法？”

“我……”

“在你眼里，我到底是什么样的？你觉得我是怎样的人？”

清钰看到柳素衣的耳朵红透了，她继续在柳素衣耳边吹气。

柳素衣将清钰抱紧，想说的话转了一圈，最终又堵在喉头，说不出口，也难以言说。

她想起自己离开神界的那一日，凌波让她刻意接近清钰，骗取她的信任，最终杀了她。

可这几日的相处，柳素衣突然觉得她对清钰的想法不太一样了。

她了解了清钰的过往，得知了她的身世，她很可怜，可自己对她的感情，似乎并不是怜悯。

她无数次对清钰说“我喜欢你”，曾经，是她为了骗取清钰的信任才说的，是谎话。

时至今日，柳素衣才发现，昔日的谎话说多了，如今连她自己都当了真。

想说的话都变成了四个字，这四个字在她心中百转千回，这一次，她终于鼓起勇气，说出了真正想说的。

“清钰，我喜欢你。”

清钰愣了愣，随后陷入了沉默。

柳素衣心跳漏了一拍，她以为清钰仍旧不相信她的话，可清钰却说：“你刚刚说了什么？”

“……”

柳素衣张嘴，想将那四个字再说一遍，可她突然说不出来了。

清钰拽着她的衣服，有点着急：“你说啊，我刚刚没听清。”

柳素衣深吸一口气，又重复了一遍。

“我喜欢你。”

似乎是柳素衣觉得这四个字太过于单薄，于是她又补了一句：“我希望你往后的生辰想起的不是那年的黑暗，而是你与我共度的良宵。”

清钰听到后像是遭了雷劈一样坐在那里不知所措，她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

好烦。

清钰脱去外衣，柳素衣一惊，连忙给她披了回去。

“你干什么？”

“嗯？一身酒味，脏了……”

原来是要沐浴。

可清钰醉成这样，还能沐浴吗？

“要不我帮你吧。”

清钰挣脱柳素衣，硬是说自己不用。

柳素衣没有阻拦，也任她去了。

水汽氤氲，温水浇在身上，水珠划过脸颊，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

……似乎也没多清醒，清钰起身，不小心打翻了水，柳素衣听到动静，还以为清钰没站稳摔了，连忙推门而入，就这样，两人对视了。

柳素衣才意识到清钰没有穿衣服，又闭眼转身，将新的衣服递给清钰。

清钰处理好水后便躺在床上，果然不太清醒，衣服都穿反了。

柳素衣的手伸向清钰的衣带，却被后者摁住了手。

“你干什么？”

柳素衣脸一红，转过头：“你的衣服穿反了，我替你重新穿一下。”

清钰“嗯”了一声，没有回应她。

柳素衣刚解开她的衣服，清钰便将她摁在床上，明亮的眼神静静地盯着她，若不是清钰脸颊微红，柳素衣差点以为此人方才是在装醉。

“你刚刚说喜欢我。”

“嗯。”

“你之前还说要报恩，以身相许那样。”

“嗯。”

“本座今夜便给你机会。”

“嗯？”

柳素衣有些惊讶。

“你喝醉了，若是你清醒后反悔，你又会如何待我？”

清钰还真的开始思考，但此时的头脑实在太乱了，她又不想去思考了。

反悔便反悔，她是魔君，她要反悔，区区柳素衣能拿她如何？

柳素衣看出了她心中所想，顺势推开清钰，坐了起来。

刚坐起来，便又被清钰摁了回去。

“我现在很清醒，绝对不会反悔。”

柳素衣却犯了难。

她不会啊。

清钰仔细打量着柳素衣，柳素衣也喝了酒，脸颊也泛起了红晕，眼睛亮亮的，真好看啊。

“可是我不会。”诚实的柳素衣决定实话实说？

清钰一愣，原来方才的百般推脱是因为这个。

不早说。

“我教你。”

……

……

“是这样，这里应该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