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看见无一郎体内因愤怒而奔涌的血液,剧烈跳动的心脏,甚至不断传输着神经冲动控制肌肉末梢的神经节。
于是无一郎一次次自信的攻击一次次落空。
但晴珑留了一手。
毕竟黑死牟也有通透世界,不能现在就让对方看出端倪。
“躲什么!!叛徒!!跟我好好战一场!一直躲着当缩头乌龟,你觉得你很了不起吗!!”
无一郎怒骂着,一记垂天远霞猛攻过来。
“气性所至,无法登峰造极。”黑死牟在一旁观战,适时做出点评。
“晴珑,”他转头面对晴珑,“照我说的做。”
“去感受他的每一分气息,想象他的攻击随之而起的每一分血管血液流动,肌肉调节的变化。”
这好心的黑丝咪竟然还想现在教会她通透世界。
“是这样吗?”晴珑凝聚起目光,堪堪躲过无一郎横扫过来的剑风。
“很好。继续保持。”黑死牟点点头。
哥们一定觉得自己捡到宝了。
但是我其实是会的思密达。
“你为什么…能预判我的招式了??”无一郎的愤怒里混入了极端的惊疑。
“不曾。只是同你的训练经验,让我有一定的情景积累。加上刚刚黑死牟大人的指点,让我学到了新的东西。”
“呵呵…”
“黑死牟大人…”
“晴珑,我从没有像现在这样,这么后悔同你交心。”
又一回合结束,双方战平,各自退到会场边缘。
[好难受啊,小珑。]
[为什么倒戈的会是你?]
“啊,我知道了。”
“不早些暴露你的意图,是为了不想自己出去衣食住行都成问题吗?”
“也对,毕竟你一开始,就是奔着不被饿死,才加入的鬼杀队啊。”
“说到底,看你刚刚叫的那叫一个熟练,必然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有预谋。既然你已经要加入鬼了,那你之前的,那些保护我们,保护大家的行为,就是在自我感动。”
[不这样下狠心去骂你,反复确认你就是个叛徒,我根本无法下得去手……]
“你根本不配当鬼杀队队员。”
“不配站在我们任何一个人身边。”
“你不配甘露寺和伊黑的关怀,不配宇髓与炼狱的指导,更是让我与剩下几位的时间丢到了水里。”
[还不够,你成长的太快了,我做不到…甚至没法让你失去战斗能力…]
“但是对你这种人渣来说,辜负我们的心血,可能只是一小部分微不可计的损失吧。”
[明明不想对你精神攻击的啊…]
“我真正想说的是…”
“你不配做御守神。不配享有那份力量与荣光。”
“渣滓。”
哪怕已经有了心理预设,晴珑在听到这些话时,心依旧仿佛系了一根弹簧,无一郎每说一句话,那根弹簧就扯着她的心往下坠一分。
“噢!我知道了。”无一郎没有继续站着,继续攻来,“你当初躲开我的亲近,想必也是这样的原因在吧?”
不。
“原来你早就做好了准备,只是在当间谍而已啊。”
“那么在跟我亲近的时候,你是否感到一丝恶心呢?”
不是这样的。
“或者说,如果你当人一点的话,你是怕跟我关系太亲密,等要投敌的时候心会更痛,会舍不得,会做不了决断吗?”
“那我可以告诉你,你大可不必这样想。”
“因为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骗子…]
“偷走我们的时间,我们的战斗节奏,偷走我们的情分。”
“不对,已经没有情分了。”
“所以,就让我斩下你罪恶的头颅。不能让你继续用御守神的力量作为鬼为祸世间了。”
“霞之呼吸,七之型,胧。”
[小珑…能不能…给我个机会赶紧把你打晕了结束这场折磨?]
直到弹簧彻底超出弹性范围崩裂。
在无一郎结束谴责之后,晴珑几乎要维持不住站立的姿势。
那子,晴龙,你们是对的。
好痛。
但是,我得救你。
所以,最后努力一下吧。
舞步阵法,就差那最后几个位置了。
总觉得黑死牟似乎看出来了什么端倪,她要加快脚步了。
赌就赌,黑死牟哪怕看出什么也不会有所动作。
赌鬼的傲慢,鬼对他们的睥睨。
鬼,从来都不认为,人,可以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能做到蚂蚁吞噬人类的绝地翻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