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世界塌缩成了一个点。
我什么都听不见了。
---------------------------
“我听不见…我快要听不见她的心跳了!!”风呼啸着打在我的脸上,耳边传来甘露寺的哭喊。
[怎么会呢…她不是惯会悬崖勒马死而复生的吗?]
明明同样的把戏几个小时前她还在自己面前如法炮制过…
但是龙鳞盾的心灵感应无法作假。
……
她的身体在慢慢的冷下去。
眼前的情景有些模糊,我只能从哭声判断甘露寺已经快要晕过去了。
但她至少有伊黑陪着。
宇髓和炼狱好像在协助主公指挥现场。
我把脸埋进她脸颊上的绒毛里。
今后鬼杀队应该要解散了吧。
蝴蝶姐妹有蝶屋,天元和炼狱都有家,不死川能和弟弟相依为命,富冈有师弟师妹,甘露寺和伊黑还有彼此。
但我什么都没有了。
爸爸妈妈走了。哥哥走了。现在你也走了。
明明只差一点…
我们不是约好了吗…为什么到最后还是只留下了我?
你食言了,小珑。
我好痛啊。
---------------------------
[我想我明白那孩子在想什么。]
[不夸张的说,假如雏鹤他们战死,我大概早就撑不住了。]
[这人间的活地狱。]
仿佛回应我的想法般,黑云压城的天空发出了一阵剧烈的轰鸣。
“嚓!!”惊雷闪过。
下暴雨了。
“时透大人!请您不要再固执了随我们先回蝶屋吧!虽然蝴蝶大人已经给您注射了抗感染药物,但是继续这样撑下去您的伤口也会恶化的!”隐惊惶的劝告透过雨幕传来。
而对方只是一如既往的,每每在隐即将拉住他时闪现到龙的另一侧。
“…你退下吧。”天元深吸一口气从靠着的墙上撑起身,拿过小主公递过来的伞步入雨幕。
“可是音柱大人…”“去拿些防水的布,给御守神盖着,之后就不用你们管了。”
天元把另一把伞在晴珑头顶撑开,确保把整个龙头和无一郎全都包进去后才起身。
被雨淋湿的龙看起来小了一整圈。
[一把伞就已经够把头盖全了。]
[还只是个孩子。]
做完这一切,望着又回到刚刚趴着的位置的无一郎,天元重新撑开自己的伞回到屋檐下。
[造孽啊。]
槙寿郎的唏嘘声从一旁的房间里透过来。
一同暂时结束治疗随父亲走来的还有杏寿郎。
“…四年。”杏寿郎褪去了常日的笑颜。
“嗯。”天元闭上眼睛。
“父母,手足,现在是心上人。”
“全走了。”
“我很担心他日后应当如何自处,”杏寿郎与父亲对视一眼,都看见了对方眼中的忧心忡忡。
“…虽然我们永远不会抛下他,他也明白这一点。但要好的伙伴或许依旧无法同失去的至亲相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