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眠只是一愣,随即就挪开了目光,压抑着自己的内心,强迫着自己不再去看他的眼神。
“许眠。”陆宴舟淡淡的开口到,像是平时无异,“你有没有想好呢,有没有想好要怎么的从我的手上将那副翡翠头面赎回去呢。”
许眠原本悬着的心,在这一刻掉落到了心底,无奈的摇了摇头,略带着些许的委屈:“真的好困难啊,我没有想好呢。”
“真的有这么困难吗?”陆宴舟好不容易的反思一下,最终还是忍不住的摇了摇头,非常认真的自我怀疑了一句,“我又不想要天上的星星,为什么有那么难呢。”
“可是,我一贫如洗。”许眠努了努嘴,脱口而出的一句委屈的语气,带着淡淡的伤感,下一秒,他的眼神闪烁,仿佛努力的在陆宴舟的脸上寻找一丝能够安慰他的目光,最终,却失望地垂下眼帘。
他一贫如洗,最后的行李唯有陆宴舟,就像是乞丐和国王一般,贫困如洗的他,如何的像和国王一般富有的陆宴舟,换取价值连城的翡翠头面呢。
“许眠,你心不诚呢。”陆宴舟的嘴角牵起了温和的角度,却是扭头,俯视的看着窗外的一片喧闹。“只要你想,你就可以难道来换取的东西,可是,你却不愿意。我……”
陆宴舟的话还没说完,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陆宴舟停下了话茬,接通了电话,电话是顾寒年打来的。顾寒年暴躁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来:“陆宴舟,你闹什么啊,就是一副翡翠头面,你为什么不愿意给晚晴结婚用呢,就算是舍不得呢,你出个价,我买,我买还不成吗?我就不理解了,你那个破头面,能花多少钱,这么舍不得。你说,你出价。老子不信了,这个破东西,你还当成宝了呢,我出钱买还不行了吗?”
顾寒年暴躁的声音,就算是隔着手机,没有开扩音,都清晰的传到了许眠的耳朵里面。许眠何等的聪明呢,结合了上下文,一下子就明白了,陆晚晴今天的这些表现,就是为了逼着陆宴舟将那套翡翠头面拿出来给她结婚用。
他一下子就着急了,原本他也不是很相信那个所谓的珠宝被赋予的凶吉之说,可是,陆晚晴毕竟是陆宴舟的姐姐,宁可信其有也不可信其无,他宁可相信,所谓的翡翠头面会带来凶,也不敢拿陆晚晴的幸福去赌。
他着急的想要解释两句,最终却始终觉得自己立场不稳,他算是什么人呢,究竟是有什么立场来解释呢,顾寒年和陆晚晴听说了,是否会觉得自己另有企图呢,可是,算起来,他的确是问心有愧呢。
陆宴舟并没有抬头,就已经感受到了许眠的那种纠结的心情,压抑的像是要将人吞噬的,难堪的情绪,他不懂声色的抬起了手机,只是伸手,捏了捏,许眠的手,语气冷淡的,冷哼了一声,对着电话那头的人,冷冷的反驳了一句:“你真的是,人家耍小孩子脾气,你还来劲,晚晴有没有和你说过,虽然说不能赋予宝石凶吉这等含义,但是,好歹是结婚这种事情,你们好歹也用一副好一点的冠子或者头面呢,这副头面的前主人,也算得上婚姻不幸,你何必要去触这个霉头呢,明明有更好的选择,你还要拿着这套头面,去赌呢。”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迟钝的沉默,许久许久,最终,迎来的是顾寒年长长久久的叹息声:“话虽然如此,但是千金难买晚晴高兴,就算是结婚的时候不用,你也可以给她平时的走活动的时候用啊,就这么舍不得吗?”
“不要闹了,为了她的婚礼,我已经给她找来的合适的冠子和那套嵌宝石金头面了,就不要一定要把目光盯在这套头面上。这套头面,我自有用处。”陆宴舟和顾寒年掰扯了一会,最终还是以陆宴舟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为下场。
“对不起。我真的很抱歉。”在陆宴舟挂断电话的那一刻,许眠的歉意随即而来,道歉的话语脱口而出,带着一些委屈的意味,许眠知道陆宴舟当初拍这头翡翠头面是为了给陆晚晴结婚用的,最终,他改变了主意,许眠也非常的开心。可是,他不知道的是,为了这套头面,陆宴舟一定也受了许多无端的指责。
陆宴舟潇洒,随意的将手机丢在了一旁的桌子上,疲倦的捏了捏自己的鼻梁,淡淡的说到:“并没有那么严重,你要是真的歉意的话,就想一想,要怎么的从我手中换回那一套的翡翠头面呢,你到底要拿什么来换呢,许眠,我要你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