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骋感知到,动作停顿,嘴唇慢慢剥离。
他的呼吸沉且急促,眼神灼人,沾水的容颜竟性感妖冶。
深望着她的瞳孔,声线震颤地开口。
“你不是筹码。”谢骋用指腹拭去她眼角泪水,“从来都不是。”
“谢骋……”申梨轻轻唤他,表情可怜极了,落进男人眼里,全变成撩拨。
车厢内混着闷热和落雨的潮气,蒸腾起一层黏稠雾霭,混着年轻男人和少女的体肤之味。
谢骋跪起身体,衣服湿着贴在皮肤上难受,他揪住衣摆从头顶扯下。
不夸张却薄韧藏力的肌肉全然展露,申梨眼球都被定住,呆呆地看。
他忽然勾唇坏笑,垂眼俯视她,问:“想摸吗?”
话落,就见女孩小鹿般闪躲的眼,眨眨地抬起,再落下。
申梨屏住呼吸,腹上的肌肉轮廓在咫尺之间,她试探着伸出食指。
男人就淡定多了,好整以暇观赏,却也迫不及待地微微前挺。
见人太犹豫,他痞样子忽地捏住无限接近的手指,四指前推熨开她手掌,大发慈悲地按下去。
他身体太火热,就趁得她手冰,一瞬间敏感,眼眸都眯了眯。
荷尔蒙尽情分泌,狭小空间太缱绻。
谢骋左手抓着她紧贴自己,右手打开她紧攥的拳,食指无名指合并,穿过绳结,平安扣落入自己掌心。
“申梨。”他双眼含情,语气里尽是温柔,“我们都会平安。”
刹那间将人拦腰抱起,跨坐在自己身上。
申梨赶紧搂住他脖子,脸颊火热地深埋他肩膀。
感受到他双手插进衣料圈住了腰,掌心薄茧粗粒,划过细腻光滑的腰窝。申梨不可抑制地吸气,发出轻吟。
“看着我。”耳边男人声音带喘,诱哄她。
申梨太害羞了,更加搂紧他的脖子,频频摇头。
“让我亲亲你。”谢骋不断抚摸她的头发,将黏在脖颈的发丝拨开。
久久的拥抱使得申梨湿透的上衣变得温热,她不愿离开,她好喜欢被这样紧紧抱住。
谢骋的嘴唇轻点她颈侧皮肤,发问含糊在喉咙,“不想?”
想的。
她是想和他接吻的。
无论抚摸、揉捏,还是捧在掌心,所有动作都带有怜惜的含义,她可以清楚感受到自己于对方而言,是稀有珍贵的宝贝。肢体语言和生理反应,一切的一切都在诉说他好喜欢她,好喜欢,好喜欢。
申梨退开一点,含着头,起初不敢看谢骋的眼睛。
谢骋手掌包住女孩秀气小脸,拇指缓慢摩擦她的唇。
看了她好一会儿,说:“我们在车里。”
申梨还有些发懵,顺着说:“嗯,你的车。”
“怕吗?”
光线微弱,暗淡的橙黄色路灯光随水折射进来,投在身上晃起影子波纹。
四下偏僻,看不见一栋居民楼。极端天气肆虐,耳边只剩连绵不绝的雨响混着尖锐风嚎,可奇怪,申梨竟也没有一丝害怕。
这辆车从前载着她仓促逃离窘境,也一次次送她回到安稳港湾。来的路上,她止不住浑身发颤,可一旦坐进车厢,只剩下满满的安心。
申梨摇头,说:“不怕。”
在暴雨翻涌的深夜,车体隔绝外界狂风骤雨,像只有他们二人才能进入的庇护所,包裹所有秘密和心意。
那天,是一切的伊始,申梨开始希望时间慢下来。
那天,他们吻了好久好久。
*
后来,谢骋用申梨的手机叫了拖车等统一调度,两人趁风雨弱下来时徒步离开。
车修好后,平安扣自然挂了进去。
生活照常,却也悄然发生改变。
申梨开始犯懒,平时闹钟一响,她即便再困也会撑着坐起来消散倦怠。现在经常要谢骋站在床下摇摇她。
谢骋个子高,站直就能看到她夹在枕头和被子之间的睡颜。得益于双方敞开心扉,他无所顾忌,有时候干脆爬上床,手臂撑在防坠栏杆上,托起她的头,使劲儿将人亲醒。
逐渐,这套叫醒的方式很少再用到。
因为申梨开始赖在他床上不走。
这间屋子早年是门卫值班室,熄灯不断电,风扇能整夜不停运转。
申梨尤其喜欢熄灯后,和谢骋并肩躺在床上听音乐。
她从未觉得人生能这般轻松自在。
什么都不用想,只需在潺潺歌声中,感受着身边人平稳绵长的呼吸,暗自期待他随时倾身靠近,用充满爱意的眼神望着自己。
每当这时,申梨都会揽住谢骋的脖子,问:“你喜欢我吗?”
谢骋轻轻地亲她的额头、眼睛、鼻尖。
呼吸之间,告诉她:“很喜欢。”
缠绵汹涌的吻落下,许久不愿分开。
只是睡在一起也有弊端。
偶尔申梨会不小心碰到,慌张缩回手。
谢骋笑着训她不要乱动。
哪里是乱动,太突兀了,她也不想的呀。
亲亲的时候会碰到,抱在一起的时候会碰到,有时候早上睡得迷迷糊糊伸手也会碰到。
有次申梨靠在他身上,红着脸,不好意思地问,“什么感觉呀?”
谢骋说:“难受。”
即便难受,却也不会再深入。
他们的亲密只停留在拥抱、接吻,从不越雷池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