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梨胳膊上几个包装袋,她打开其中一个,拿出来小盒子递给谢骋。
“这什么?”他拿着左右看看。
“剃须泡沫。”
申梨发现谢骋下巴上有些细小的点状伤口,知道大概是刮胡子用力弄伤的。
她就是这样很细心也很贴心的性格,喜欢默默观察,奉上自己力所能及而对方也恰好需要的温暖。
就跟最初偷偷塞到他包里的驱蚊水如出一辙。
剃须泡沫塞进包里,谢骋单手捧着她脸颊,拇指指腹蹭蹭她嘴角,说:“不用往里送了,你回去吧。”
申梨微笑,“我看着你进去。”
“行了,回去吧。”他又说了一遍。
“你先进去。”
入口处挤着排队安检的旅客,广播声从里面传来,模糊地报送车次和站台号。
两人站在这儿有点挡路。
谢骋拍拍申梨头顶,“走了。”
话落,他随着人流向前去安检。放下随身背包过完传送带,抬步跨过金属探测门后回头。
申梨站在原地,在他看过来时,扬手挥了挥。
他勾唇一笑。
背包从传送带那端滚出来,谢骋弯腰拎起来甩到肩上,直起身的同时,又侧目看过去。
人头攒动,身后的人张开双臂被工作人员拿着探测器检查。
申梨的身影在缝隙里时隐时现。她可能也正费力地踮着脚从人群里往外找,等两个人的目光隔着晃动的人影对上的时候,她的手臂举得高高的,用力朝他挥了两下。
路人接踵擦肩而过。
交汇在一起的视线好像分不开那样,黏在彼此身上。
谢骋定了半分钟,快速地绕开人群朝侧方走去。
申梨看到他并没有往里走,顺着离开的方向看,那边是出站口。
她快速地跑去,转角台阶上,谢骋的身影同样迎来。
女孩眼睛黑亮亮,满是期熠欢喜。
她嘴巴刚张开一半,被一把抱住。
男人手上满是力量,环臂收紧,久久都不愿放开。
“你啊——”他声音低沉,带着笑,又重复一遍,“你啊——”
真拿你没办法啊。
申梨紧紧地回抱,片刻后挣出眼睛,长睫毛不停在颤。
踮脚凑近他,乖乖的吻上。
男人无声的弯唇,垂颈加深这个吻。
*
往后的日子,两边均如火如荼。
谢骋忙得飞起,没日没夜不可开交,月度奖金一级高过一级,刘勉与他和隋鑫彻夜宿醉好几次。
未来大好,前途无量。
申梨忙于课业,专业课程安排很密集,社团的活动量也逐渐增加起来。
谢骋还是尽量腾出周末一天过来看她,只是变得总有打不完的电话。有时候两人在吃饭,电话就响,他只得走出去接。
申梨望着他在门廊处踱步的身影,只觉得心疼。她不再像从前那样胡思乱想,他忙她就在旁边乖乖等。
生活确实在变好,从谢骋每月打来的钱越来越多就能看出。
甚至两个月后一口气转来笔不小数目。
申梨问他这是什么,他表示是接下来上大学每年的学费和住宿费。怕放在自己这里容易先花出去,所以优先交给她。
除了日常开支之外,申梨几乎没有太多开销,谢骋不让她兼职,可她还是在校内咖啡馆找了临时工作,一周三次,避开周末和平时社团活动的固定时间。
一晃入冬,微电影社团在群里发通知,平安夜组织团建,会找民宿玩一夜,不方便的提前请假。
申梨问谢骋能不能回来,谢骋此时已经在更远的省份,应酬排满到下周,没法抽身。
电话里,他轻轻地叹气,说:“没办法陪你。”
说不愁怅是假的,不过申梨还是调整好心情,安慰地说,“没关系的,你照顾好自己。”
两人上次见面已经是两周前了,这段时间打电话,大多时间谢骋都是喝醉的。
哪怕他极力控制声线,可申梨依旧听得出来。
她不抱怨,也无处着力,只能远程翻来覆去地重复说了几十次无用却关心的话。
“少喝点酒。”申梨说,“如果实在逃不脱,去应酬之前先在肚子里少吃点东西,这样不伤胃。吐过之后一定要喝电解质水,恢复□□平衡。走之前回顾包厢检查有没有落下东西。还有就是,喝酒前尽量告诉我,散场后还清醒的话记得报平安。”
谢骋低声“嗯”着,“知道。”
他说到做到,保持的也不错,无一例外地报备。不管多晚,到酒店都会发信息过去。
申梨也习惯了等,有时她会走出寝室和他简单说几句,直到把人聊睡着,听着那头平缓的呼吸,轻轻挂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