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而到网页搜索,泠市人口拐卖,剧组拍戏骗局等等等等。
没等词条加载出来,自己先出了一身冷汗。
一通焦躁文字接连砸过去,聊天框瞬间被他的消息叠满。
熬到下午,谢骋正给一处退租的联排做清理,裤兜一震,他赶紧跑出去摘掉手套查看。
是申梨发来的:【对不起呀才看到消息,我没事的。】
谢骋皱着眉:【一天都看不了手机?】
消息发出,他又觉得说不明白,直接打电话过去。
嘟嘟声几次,被挂断。
申梨:【有点忙,等我有空给你回复好吗?】
谢骋觉得奇怪,说不清楚奇怪在哪。片刻后他又自嘲,咸吃萝卜淡操心。
但是没忍住追去一条:【你真没事儿?】
发完把手机揣回去,重新戴上手套干活,铲得瓷砖呲呲响。
气她一直不回消息?还是怪罪她轻飘飘就把他打发了?可回头想想,他有什么立场较劲,明明是自己一趟一趟把人推开,现在这样不是正好?
看着一旁干活震出天响的男人,隋鑫同郑思景相视一笑,那表情就像旁边是头跟红布死较劲儿的斗牛。
晚上收工回去的路上,隋鑫埋怨道再不招人真的挺不住了。
谢骋想到正事,说:“去看老刘的时候,有个受伤的工人找不到活在闹,左腿跛了,常规的重活累活估计干不了,你说能不能来咱们这儿?”
“跛到啥程度啊?”隋鑫问。
“走路不利索,站着也晃。不过咱们这活也不需要太强平衡感。”
郑思景看俩人一眼,说:“叫来试试?”
几人商量完觉得可行,谢骋准备问问刘勉,成人之美。
正说着,他随手扫了一眼手机,才发现申梨一小时前发了消息过来。
他连忙点开,只一眼,脸色骤变。
“隋鑫,车借我用用,我开走。”
隋鑫吓一跳,“怎么了这是?大晚上你上哪儿啊?”
“泠市。”
隋鑫和郑思景同时叫起来:“啥?”
谢骋没空废话,直接把两人撵下车。
开往泠市的路上,他给申梨打去电话。
太久未接听,通话断掉自动返回到聊天框。
最后那行字,刺眼,和在徽溪如出一辙。
申梨:【没事~】
*
有事。
申梨头晕得好像浮在水面。
这不怪她,当然也不能怪任何人。
房顶戏,她和森森需要顺着梯子爬上去,坐在绿瓦红砖上,念那些平淡又带点文艺调调的台词。
这段镜头拍得格外好,多亏了傍晚夕阳和浅薄的云絮。
无论是光影,还是气氛,无一不被渲染得更加缱绻。
导演兴奋地喊“卡”,场务在下面仰头对她们两个说辛苦辛苦。
森森更是激动,感慨道:“这上面风景太好啦,很容易带入到戏里面。”
申梨认同,她的心情也放松又舒服。
下面的人陆续收灯光和摄影机,之前挪开的梯子重新靠回墙边。
森森先往下爬,落地喊了声可以,申梨才慢慢挪着往下走。
二层小楼不算高,往下爬的时候能闻见砖瓦被太阳晒出来的土腥味。随着身体的下落,远方夕阳一寸寸被房檐遮住。
森森穿的裤子,自然而然地没有发觉木梯边上翘出来一颗螺丝钉。
申梨穿得纱裙,布料软,不经意间勾在了钉子上。
一开始轻轻扯着,看不出端倪,越往下走,裙摆被拽得越来越开,眼看就要走光。
底下的森森看见了,惊呼一声提醒。
申梨发现后慌张抬手去遮,忘记还抓着梯子,手劲儿一松就再也抓不回去了,胳膊画着圈朝下仰。
旁边好几个剧组人员立马往前冲,可她掉得太快,压根接不住。好在下面有装着纱幔的纸壳箱,后脑勺磕在上面虽有缓冲,众人仍听见“咚”一声。
木梯被摔下来的力道带倒,眼见砸下来,任熙誊眼疾手快用胳膊一搪,也给砸跪下了。
剧组赶紧把二人一起送去医院。
申梨摔出轻微脑震荡,中途人看着是清醒的,却净说胡话,忘了自己干嘛来了。任熙誊属于挫伤,没骨折,但是也得休养一段时间。
病房里,申梨一会一觉,不知睡了多少次,中间只觉得好像做梦了,梦里谢骋发来消息,问她怎么不看手机。
于是她又醒了,朦朦胧胧地看到屏幕正在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