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染体验的场地离他们现在住的地方有点远,来回跑很费时费力,索性他们就在那边找了一家民宿住着体验,霑梦裴正好借此机会好好学习一下这个新技能。
民宿老板是一位五十多岁将近六十的女人,穿着打扮温柔中透着一股潇洒气,一问才知道她也是上过战场的人,可她点到即止,不愿再多说。老板娘为人热情,对他们说叫我蔡姨就行。
住在民宿的两天,白天陆屿霑梦裴就去附近的扎染坊学习制作染布,这一回霑梦裴上手很快;晚上他们回到民宿,蔡姨就拿出当地特产招待他们,坐在屋子里聊天。
“这云溪酒就是我们这儿最好的特产,小裴你们一定得尝尝。”
蔡姨裹着披肩从屋里拿出一坛没开封的云溪酒,坛口是用泥巴封住的,整个坛子落了一层厚厚的灰。
蔡姨用帕子擦拭瓶身,一边笑道:“你们别看它脏,这是我自己酿的酒,放的时间越长,这酒啊越香。”
整个民宿只有她一个人经营,说是民宿,其实也不过就是一个田园风装修的三层别墅小洋房。霑梦裴问过蔡姨平时您一个人在这儿不感到孤单吗?蔡姨也只笑着摆摆手说自己习惯了,再说也经常有客人来和她作伴儿,不会感到太孤单。
“这坛酒从酿好到现在,7年了。”蔡姨温声道,拿来开坛子的工具,“你们明天就要走了吧?今天我们把它打开喝了好不好?陪蔡姨喝点儿。”
“蔡姨,他酒量不好。”陆屿先出声示意,他见识过霑梦裴喝醉以后会搞些什么破坏,那天来民宿,为了不让霑梦裴尴尬,他主动说要两间房,他俩才把那事儿给翻过去。而现在陆屿的确不想重蹈覆辙。
“没事儿,蔡姨,我能喝,别听他的。”霑梦裴怕伤了蔡姨的心,连忙说道,在陆屿的眼神注视下又转过来向他用口型示意说“我心里有数”。
陆屿简直想教训他你有数才怪,有鬼还差不多。
坛口被砸开了,蔡姨笑道:“小陆呢?要不要尝一点?”
“不了蔡姨,他酒精过敏。”霑梦裴抢先回答。
陆屿:“……”
蔡姨拿两个杯子走来笑看他们一眼,觉得有趣。
三个人一边喝酒(水)一边吃些小吃,聊着天,不知不觉就到了深夜。
经过上一次的血泪教训,霑梦裴自知酒量不好,没喝多少就放下了酒杯。这自酿的陈酒纯度很高,这会儿霑梦裴到底还是有些微醺了,面色红润,脑袋有些犯晕。
“难受了?”坐在旁边全程盯着霑梦裴的陆屿靠近他,低声问。
“嗯,有点儿。”霑梦裴一喝酒嗓子就发哑。
“不准喝了。”陆屿把霑梦裴的杯子拿过来放到自己这边。
“小裴,再来一杯!”对面的蔡姨已经醉得有些不清醒了,端着一杯满酒仰头一饮而尽,被辣得皱了皱眉。
“蔡姨,您别喝了。”霑梦裴伸手去拦,谁知下一秒蔡姨就从善如流地放下酒杯,起身走到霑梦裴身边,然后蹲下身拉住霑梦裴的双手。
霑梦裴吓了一跳,忙俯下身去和她平视。
“小裴啊,小裴……”蔡姨嘴里一直重复喊他。
“怎么了蔡姨?我在这儿。”霑梦裴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忽然感到一阵恍惚。
“小羽啊,是你吗?……”
“小羽?蔡姨,小羽……是谁?”霑梦裴简直发懵。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从背后伸过来,不容置疑地将霑梦裴的手从蔡姨手里抽出来,霑梦裴的手背上赫然被抓出几道红印,可他刚才竟浑然不知。
“蔡姨,您喝醉了,时间也不早了,上楼休息吧。”陆屿绕过去把蹲在地上的蔡姨扶起来,用眼神示意霑梦裴先上楼去。
两人把蔡姨送回1楼的房间,才回到2楼。
“还难受吗?”
刚才上楼的时候陆屿去餐桌那边给霑梦裴调了些蜂蜜水喝。
“好多了,谢谢你。”
陆屿点点头,站在自己的房门面前,看着对面霑梦裴的手扶上对面房门的把手,又回过头来看他。
“怎么了?”
“陆屿,你觉不觉得……蔡姨有一点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