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自在身形骤然拔起,掌中土黄色灵力直击许曳。
许曳抬手迎上,两道灵力轰然相撞,整片屋顶顿时塌陷,瓦砾飞溅。
几名南联盟长老终于赶来,立刻结阵封住四周。
念衔月站在不近不远处,目光始终落在许曳身上。他已经分辨出来了,那股纯净的气息并非来自许曳本身,而是一种附着、寄居。
但他目前还不清楚究竟是什么东西能让一个金丹期挡住元婴期的攻击。
这时候,许曳的目光也扫过了念衔月。
四目相对的一瞬,他微微变了脸色。
“你身上……也有魔气。”
念衔月挑眉,许曳眼底闪过一丝惊疑,随即露出几分厌恶:“都是一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他话音未落,身形已从屋顶掠下,直直朝念衔月袭来。
陈自在厉声道:“许曳,住手!”
念衔月早有防备,灵力翻涌,一道屏障瞬间成型,可许曳使用的白光竟硬生生将其撕开一道口子,直逼念衔月面门。
一道剑光横空而至。
霜降与白光相撞,清越剑鸣骤然响彻长街。洛霜天手腕一转,剑气猛涨,将许曳逼退数丈。
“师尊!”
慕容羡与夜溯光也迅速赶来。
“不是让你们留在客栈?”念衔月眉心微蹙。
慕容羡一边拔剑一边摸符咒:“都闹出这么大动静了,弟子们哪能安心待着!”
“……顾好自己,这人不对劲。”
“明白!”
许曳盯着那眉眼沉郁的少年,冷笑道:“原来是天衍宗的人。”
“他身上有魔气,你们难道看不出来?堂堂名门正派,身上竟会带着这种东西。”
念衔月神色淡淡:“你若有闲心,不如先顾好自己。”
许曳脸色一沉,身上白光再次暴涨,周身的灵力骤然拔高了,原本金丹后期的气息竟在短时间内节节攀升。
这时,陈自在已从侧面攻至。
土黄色灵力如山岳倾覆,再次将许曳逼退,几名长老趁势结阵,数道锁链般的灵光从四面八方缠袭而去。
在数名元婴的围攻之下,不过短短十几息,许曳咳出一口血来,单膝跪地,随后被牢牢锁住。
许曳挣扎着抬头,脸上带着笑:“师父,别动气啊,这么着急做什么。难道是怕我把你的秘密说出来?”
陈自在脸色一沉,压在许曳身上的灵力也骤然一重:“闭嘴!”
“怎么,做过的事情不敢承认?”许曳嘴角鲜血缓缓淌下,眼中却满是讥诮,“这些年,你总是独自进入赤练地脉深处,甚至连副盟主和长老都瞒着,你说,你究竟在下面做什么?”
陈自在脸色铁青。
许曳盯着他,一字一句道:“师父,现在当着所有人的面,只要你立誓,说从来没有接触过魔气,我就把东西还给你。”
四周一时寂静。几个长老面面相觑,显然他说的也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围。
“你胡说什么!”其中一个长老喝道。
“我胡说?”许曳笑得愈发厉害,“若非亲眼见过,我怎么会怀疑?他每次从地脉出来,身上的气息都不对劲,甚至,沾染上了魔气!”
他抬头,冷冷盯着陈自在。
“我带走密匣,就是不想让它继续留在你手里!我不能眼睁睁看着那东西被你污染!”
“你……”陈自在额角青筋跳动,却说不出一句话来。他胸膛剧烈起伏几下,掌心一翻,数道灵光骤然收紧,“你打开了密匣?”
许曳冷笑:“是又怎么样?”
陈自在脸色彻底沉了下去,不再管许曳,朝身旁的长老厉声道:“立刻传令,疏散城中所有普通民众,一刻钟内从东门全部撤离,不得停留!开启护城大阵,任何人不得擅自靠近赤练地脉!”
几个长老见他神色有异,立刻领命离去。陈自在抬手,一道灵力将许曳打晕过去。
念衔月沉声道:“陈盟主。”
陈自在转过身,勉强稳住神色:“念峰主……”
“方才所说的密匣,究竟是什么?”
陈自在沉默片刻,最终长长吐出一口气:“此事本不该外传……但如今到了这个地步,再瞒下去也没有意义了。”
他看着念衔月,声音低沉。
“那是天之核的一部分。”
“天之核?”
陈自在点头:“相传天地初开之时,清气上升为天,浊气下沉为地。而在清浊交汇之处,孕育出了一枚核。”
“天之核蕴含天地间最为纯净的本源,天然克制魔气,传说中的无尘露也是天之核的一种形态。而南联盟所守护的,也只是天之核的一部分而已。”
念衔月心里微微一动。
他想起了当初白羽谷中的青年,还有那些混乱记忆中所经历的一切。
那枯死的巨树,难道也是一部分天之核枯竭的显化?
想到这里,念衔月下意识看了眼夜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