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过绿色漩涡通道,斯清眼前一黑。
嗯,是物理上的眼前一黑。
阳光明媚沙漠神庙与此处的明暗差太过强烈,斯清的眼睛一时间还无法适应。
“斯清,我在这儿。”
闵方沅的指节贴上了他的脸颊,斯清也抬手触碰他,摸到一条略微湿润的凹痕后,他的手指便像烫到一样缩了回去。
“抱歉,不小心碰到伤口了……”斯清小心翼翼推着他的手,“隋汉呢?”
“在。”黑暗中隋汉应声。
“斯清同志,我都在这里了还要提别的男人吗?”闵方沅夹着嗓音还微微颤抖,颇有几分故意演戏吃醋的意思,“我很伤心~”
隋汉:“……”
斯清:“……别嘴贫。”
“好吧。”闵方沅遗憾到。
视野逐渐适应黑暗,抬头望去,此处天花板很高,加上没有灯光,头顶仿佛是无限延伸的黑暗,只有肖似监控的红点作星点缀。
斯清身后似乎有微弱的光源让地面没有彻底陷入黑暗,借着一点点的光勉强能看清此处是某种室内建筑的长廊。
斯清转身,那微弱光源是一个安全出口的绿牌。
但本该是“安全出口”的地方却是一堵墙,门框中被红砖垒砌填满,即便墙上配备着一个读卡器,它也打不开“门”。
红砖配上上方“安全出口”的绿色,有种莫名的荒诞感。
“明明都是绿色的,这个灯牌还没有通道亮呢。”闵方沅吐槽到。
斯清问:“你们还没有到前面去看过吗?”
“我是没有,等着你呢。”闵方沅绕开斯清推拒的手,顺着他的手臂勾搭上肩膀。
斯清无语,但也不想在隋汉面前幼稚打闹,只随他去了。
隋汉也说到:“没有,我抵达这里后便等着你们。”
现在这方境界只有贴近安全出口灯牌下才能勉强看清彼此的脸,真要往前走,恐怕就跟瞎了差不多。
“我先试探试探。”
隋汉朝正前方飞出银刀,刀柄连了根丝线方便回收。
轻微的破空声后,是坠落在地的清脆。
飞刀没有碰到障碍物,前方好似无尽延伸一般,充满未知,暗藏恐怖。
“听起来地上没什么坑,隋兄这样拿一把刀探路要探到什么时候,不如直接大步向前走,斯清同志觉得呢?”闵方沅问。
斯清点头,“嗯,不论如何总不能待在原地。”
“那咱们就大胆滴往前走啊!”闵方沅就这么揽着斯清的肩,带着他一起向黑暗进发,“隋兄跟紧啊。”
隋汉能感觉到身旁有人走过而掠起的风,听见距离自己不远的脚步声,便能定位到黑暗中前进的两人。
斯清和闵方沅两人就这么大大咧咧走在隋汉前方,似乎一点不担心他会背刺一样。
在相隔甚远的绿洲是如此,在触手可及的黑暗中也是如此。
这对闯了太多陌生地方的隋汉来说真是新鲜事。
他们给予信任,那隋汉也会回应同等的信任。
君子,向来如此。
“我就在你们身后。”隋汉也迈步跟上。
远离了光亮,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前进总心里没底。
就算不是盲人,这样走着也难免容易失去平衡,斯清下意识伸手探路,可探了半天也只有一片空气。
除了肩上的手和脚下冰冷的地面,好像没什么能再让他有所依靠。
闵方沅不再没话找话,其他两个也不是能言的人,场面霎时安静下来,他们不由得连呼吸也放慢,渐渐的,三人都快听不见彼此的呼吸声了。
漆黑的未知带给人恐惧。
再往前,会不会有怪物从暗处跳出来?
又或是身后跟着吃人的鬼,在他们不经意间便会悄悄将人分隔带走。
他们都遇见过地球上没有的沙虫了,这里有什么异形怪物也不奇怪吧。
他们自己都没意识到,几人的脚步在不自觉放慢,像是对还未到来的怪物已经感到了深深的恐惧。
这里还算安全,要不就停下吧?
在没有危险的黑暗中安眠也不错,反正他们早就死过一次,现在也不过是重新回归死亡的怀抱。
斯清还在纠结时,被肩膀上的力度转移了片刻注意。
他朝身旁扭头,虽然看不见闵方沅的脸,但能听见极细微的,带着些许颤抖的沉重呼吸。
在害怕吗?不用害怕。
去往死亡的路上他并不孤单,比起鼓起勇气闯入未知的黑暗,不如就此停下安然入眠……
“有光……”
隋汉一出声,所有人仿佛惊醒一般直冒冷汗。
他们刚刚……在想什么!
隋汉说的有光其实是十分微弱的光亮,那片白色朦朦胧胧,若不是隋汉足够敏锐,思绪被恐惧笼罩的斯清二人恐怕会直接忽视吧。